第13节
穿越之偏执狂的养成 作者:胡黎
正文 第13节
穿越之偏执狂的养成 作者:胡黎
第13节
莫习凛反问道:“你没发现她长得很像一个人吗?”
易小年想了一会,还真没想出那个人像谁。
莫习凛继续说道:“周毅已经去林府了。”
易小年思考了一会,突然灵光一闪,有些激动地说:“我知道了,她和林城主很像!”
莫习凛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没想到我们才救了林城主的公子,又碰上了他的千金,这还真是缘分啊!”易小年感叹道。
他们一天之内就卖了两个人情给林耀堂,这样的话还怕林耀堂不和灵山派合作吗?
“不对,”傻乐了一会,易小年突然皱起了眉,“如果那姑娘真的是林城主的千金,她为什么会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林府?还有追她的那些人,真的是为了她的财?”
莫习凛答道:“追捕她的那些人应该是林府的护卫。”
“林府的人为什么会追捕她?难道说,给林嘉下毒的人真的是她?”
莫习凛微叹了口气,把易小年抱进怀里:“这是林府的事,林城主会解决,你不用想那么多。”
“我好奇嘛!”易小年倒是诚实。他靠在莫习凛身上,脑补了一下事情的始末。
女扮男装的那姑娘应该是林耀堂的私生女,因为上不得台面,日子过得很苦。而与之相反的是,林嘉作为嫡长子,不仅生活条件优渥,还得到了全家人的关爱。
在强烈的对比下,私生女慢慢变得扭曲。她恨对她不理不睬的爹,更恨抢走了她一切的林嘉。
终于有一天她的恨意爆发,一时冲动给林嘉下了剧毒,自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易小年“啧啧”了两声,摇头说道:“还真是狗血啊!”
莫习凛没听清:“什么狗血?”
易小年不好意思说自己脑补的剧情狗血,于是摇摇头装傻:“没什么狗血,你听错了吧。”
莫习凛也不追问,拍拍易小年的背:“先起来,林城主来了。”
俩人走出房门刚好碰到林耀堂和周毅,因为事情紧迫,莫习凛简单和林耀堂打了个招呼便把人带到了那姑娘的房门前。
林耀堂的脸色一直很不好,他站在房门前,缓和了一下情绪才敲门。
屋里传来脚步声,伴着一句清脆的“谁啊”,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人看到面前的人,脸色一下变得慌张起来:“爹爹,你,你怎么在这儿。”
林耀堂强压着怒气,扭头对莫习凛说道:“谢谢莫帮主对小女的照顾,我还有些家务事要处理,不知道莫帮主能不能回避一下。”
“林城主客气了。”莫习凛礼貌地笑笑,转身走开了。
林耀堂进了房间,门“啪”的一声又被关上了。
林耀堂似乎很生气,易小年在对面房间都能听到他的怒吼。
过了大约半刻种,俩人出来了。林耀堂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哭红了眼的姑娘。
林耀堂给莫习凛一行人告了辞,很快便离开了。
易小年看着俩人离去的身影,暗想那姑娘不好过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易小年便和莫习凛去了林府。
林耀堂亲自接待的他们,几个人边说话边往林嘉的房间走去。
林耀堂说,林嘉昨天晚上就醒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易小年点点头,再次叮嘱道:“这几天一定要注意,不能让他有大动作。”
林耀堂连声应好:“小女在照看他,不会让他乱动的。”
易小年有些好奇他口中的“小女”是谁,是昨天他带回去的那个姑娘还是另有其人?
到了林嘉住的那个院子,昨天易小年见到的那个家丁和丫鬟正守在门口。
易小年本以为出了这事之后林耀堂会多派几个人来守着院子,谁知道院子里还是只有两个下人。
那俩人给林耀堂行礼,林耀堂点点头走了过去。
走到林嘉的房门时,里面有声音传来。听那语气像是小孩子在撒娇,但那声音却像是成年男人的。
林耀堂停下脚,表情有些不自然:“莫帮主,易大夫,犬子的行为举止与平常人有异,到时候还请两位多包涵。”
易小年并不清楚他所谓的“与平常人有异”是指什么,但还是很真挚地点了点头。
林耀堂笑笑,推开了门。
屋里的人听到响动往这边看过来,然后同时开口叫了声爹。
林耀堂脸上的笑灿烂了些,柔声问道躺在床上的人:“嘉儿,你有没有乖乖听姐姐的话啊?”
易小年诧异于他说话的语气,那分明就是哄小孩子的语气!
不过很快他就恍然了,因为床上的人咬着指头回了一句:“嘉儿有听话,爹爹,嘉儿能吃甜甜吗?”?
☆、已修
? 临江城首富林耀堂的儿子脑子有问题!易小年不敢想象如果这一消息传出去会引起多大的舆论。
他总算知道林府的下人为什么这么少了,毕竟人多口杂。看来林耀堂为了守住自家儿子的秘密也是煞费苦心。
林耀堂走进屋里,正式地介绍了一下屋里的人:“这是犬子林嘉,这是小女林妙涵。嘉儿,妙涵,来见过莫帮主和易大夫。”
林妙涵站起来,有些别扭地给俩人行了个礼,林嘉则一个劲的冲他们傻笑。
易小年回了礼,不动声色地扫了林妙涵几眼。虽然林妙涵穿的是女装,但他还是认出她就是昨天女扮男装的那个姑娘。
看着林妙涵和林嘉拉在一起的手,易小年有种被坑了的感觉。说好的豪门恩怨呢!这幅姐弟情深的画面是闹哪样!
不过吐槽归吐槽,易小年给林嘉检查身体的时候还是很认真。
检查完毕,易小年对一脸紧张的林耀堂点点头:“林公子恢复得很好,只要注意别碰到伤口,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
林耀堂顿时松了口气。他对易小年道了谢,又提出让莫习凛和易小年去正厅坐坐,最后转头对林妙涵说道:“你看着嘉儿,有事来正厅叫我。”
林妙涵点点头:“我知道了。”
林耀堂把莫习凛和易小年带到正厅,又感恩戴德地谢了易小年一番。
易小年端着杯子,谦虚道:“林公子吉人自有天相,那手术放在一般人身上还不一定能受得住。”
他故意加重了“手术”两个字,然后观察着林耀堂的反应。
谁知道林耀堂表情不变,恭维道:“那也是易大夫医术高明。如果不是易大夫,我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易小年内心有些失落,但他掩饰得很好,一点都没表现出来。他笑着客气了两句,最后把话题转到了林嘉的智商缺陷上:“林城主,恕我冒昧,我想问问林公子的这里是怎么回事?”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若是别人问这个问题,林耀堂铁定要发怒。不过可能是因为易小年是林嘉的救命恩人,他丝毫没有被侵犯隐私的感觉,甚至还倾诉一般说出了藏于心中长达五年的秘密:“嘉儿会变成现在这样,是重物所击导致的。”
“重物所击?”
林耀堂点头,神情悲戚:“嘉儿十岁那年林府扩建,一个小工盖瓦的时候手滑,瓦掉下来砸在了他头上。嘉儿当场被砸晕了,醒来之后就成了这样。”
易小年问:“那你知道他的具体病因吗?”
林耀堂摇摇头,叹气道:“我请了很多大夫,可他们都只能诊断出嘉儿是脑袋受击所致,更具体的就说不出来了。”
易小年若有所思,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留在林府吃了午饭,易小年又给林嘉检查了一次身体。
林嘉体内的毒素基本已经排空,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易小年打算把他脑袋的问题也查出来,检查的时间就长了些。
倒是林耀堂在一旁等得很着急,一幅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
好不容易检查完了,林耀堂忙拉着易小年问:“易大夫,嘉儿他没事吧?”
“您放心,林公子没事。”易小年看了看拉着林妙涵撒娇的林嘉,小声说道,“林城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耀堂答应了,带着易小年去了院子外的亭子里。
易小年坐在亭子的石凳上,待下人上好了茶,才缓缓开口:“我刚刚仔细给林公子检查了一下身体,他体内的毒素已经没有大碍了,我找您来主要是想说说他脑袋的伤。”
林耀堂有一瞬的呆滞,随即充满期望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易,易大夫的意思是指?”
“我查出他的病因了,还有治愈的可能。”
林耀堂一听这话,情绪立马激动起来。他竭力克制住情绪,颤声问道:“易大夫,你,你说的是真的?”
易小年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有这个可能,但我不能完全保证。”
林耀堂激动得眼眶都湿了,拉着易小年的手不住感谢:“易大夫,谢谢您,真的是太感谢您了。你简直就是我们林家的救世主啊。”
林耀堂这么大一顶帽子扛下来,易小年倒是有点受不住了。他暗骂自己贪心,为了让情况更利于灵山派把没把握的筹码也摆了出来。
不过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看家本领。
林嘉现在的状况是脑内血块压缩神经所造成的,因为没有现代的先进设备,不能直接脑颅开刀消除血块,只能通过长期的针灸和药物治疗慢慢消除。
由于人脑构造过于复杂,针灸并不是一件易事,稍一出错就可能引起严重后果。因此,易小年在对林嘉进行治疗前做了很多准备工作。
由于治疗周期较长,林耀堂直接把易小年接到了林府来住。莫习凛自然是要跟着过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林耀堂看穿了两人的关系,竟只给他们准备了一间房。
在金碧辉煌的林府中,那房子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但胜在清净,晚上房里传出点什么声音也不会被人听了去。
每次易小年去给林嘉治疗的时候都能碰到林妙涵,她是除林耀堂外最关心林嘉病情的人了。
她很关心林嘉,林嘉也非常粘她,易小年看得出来,这两人的关系是真的很好。
经过半个月的治疗,林嘉的病情有了很明显地好转。他每天都能保持一两个时辰的清醒,清醒的时间还一直随着治疗的进行在增加。
对此,最激动的莫过于林耀堂了。当林嘉双眼清明地对他喊出“爹”那个字的时候,他很没形象地哭了。
因为这件事,林耀堂对易小年的感激更甚,就差没给他跪下磕头了。易小年觉得,以林耀堂现在的心情,他就是开口要下他林府所有财产,他也有可能一个冲动答应了。
当然,易小年并没有那么贪心,当林耀堂问他要多少报酬的时候,他只提了一下灵山派给出的合作方案。
林耀堂自然同意,他不但同意了,还直接把一条运漕线路全权送给了灵山派。
易小年只知道漕运赚钱,但并不清楚一条漕运线的所有权意味着什么。最后还是吴寻的一句话让他知道了其价值。
吴寻很感慨地说:“灵山派只靠这条漕运线都能活下去了。”
易小年咋舌,心里暗想:“那玩意有那么值钱?”他向莫习凛求证,莫习凛的说法和吴寻差不多。
易小年问:“这样的话,那我们还要不要去找那个宝藏?”
莫习凛把问题扔回给他:“你想去吗?”
“既然灵山派的财政危机已经过去了,那我们就不去找宝藏了吧。”易小年边说边点头,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人心不足蛇吞象,还是安分一点好。”
他自我安慰般地说了那么多,却被莫习凛一句话戳破:“你想去的话我们去就是了,不用想其他的。”
“好吧,”易小年在床边坐下,“其实我就是还想到处逛逛。”
莫习凛坐在他身边,亲了亲他的头顶:“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又过了半个月,林嘉总算是全好了。易小年松了口气,在确定林嘉不会再出现其他后遗症之后,对林耀堂提出了告辞。
林耀堂对他百般挽留,大病初愈的林嘉也劝了几句,不过易小年心意已决,还是收拾东西走了。
坐在林耀堂送的马车上,易小年有些担忧地说道:“习凛,要不咱们还是回灵山派吧,我总觉得带着宝藏钥匙出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莫习凛看着他,不在意地笑了笑:“别担心,有我保护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易小年有种无力感,“我是担心我们被不怀好意的人找麻烦。”
“真的要来找我们麻烦的人,不会因为我们躲在灵山派就放弃了。”莫习凛搂着易小年的肩,安抚性地拍了拍他,“不要想太多,要知道灵山派也不是吃素的。”
听他这么说,易小年总算宽心一些。他捞开帘子,打算出去和吴寻他们一起赶马。
“小年,你干嘛?外面风大,快进去。”吴寻回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把视线放在前方。
易小年颤颤巍巍地往前移:“我想和你们一起赶马。”
吴寻无奈地笑了一下:“你赶不来的,快进去坐着。”
易小年终于移了出去,在吴寻身边坐下:“你让我赶一会吧,我想试试。”
吴寻拗不过他,只好把马鞭给他。
易小年接过马鞭,兴致勃勃地研究了一番,学着吴寻的样子有模有样地赶起马来。
赶马车并不需要什么技巧,易小年机械地赶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聊了。他回头想把鞭子还给吴寻,谁知道动作太大,不小心打到了马蹄子。
那马一声嚎叫,毫无章法地跑了起来。
易小年没碰到过这种事,整个人都吓蒙了。还是吴寻和周毅反应快,几下把暴躁的马安抚了下来。
易小年添了乱有些不好意思,刚要给吴寻道歉,就听莫习凛喊了一声“谁”,然后动作迅速地从马车底部拖了个人出来。
易小年没想打他们才刚出来就碰上了不怀好意的人,顿时有点紧张。他跟在吴寻后面,小心翼翼地向躲在马车下面的人靠近。
当看清那人脸的时候,易小年很是意外:“林小姐,你偷偷摸摸地跟着我们干什么?”?
☆、危机
? 林妙涵还是那副蹩脚地女扮男装装扮,不过这次的衣服要新一些了。她被莫习凛提住后领,整个人都灰头灰脑的。
易小年示意莫习凛把人放开,客气地又问了一遍:“林小姐,请问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林妙涵扫视了一下几人,最后又把头低下了,嗫嚅道:“我,我想和你们一起走。”
易小年和莫习凛交换了一个眼神,拿不定她是真的想跟着走还是冲着宝藏来的。
不过不管她是何目的,几个人也不能扔下她不管。且不说大家毕竟相识,就是看在她爹的面子上也得暂时带着她。
马车很宽敞,多了一个人也不见拥挤。
易小年是挨着莫习凛坐的,他以为林妙涵会坐对面,谁料她竟然也挨着莫习凛坐下了。
易小年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都说男女授受不亲,这马车里还有那么宽的位置,她林妙涵为什么就非得坐在莫习凛身边?
可能是得到了应允,林妙涵放开了些,和易小年他们闲聊起来。
“莫帮主,易大夫,你们此行打算去哪?”
易小年心里冷哼一声:连我们去哪儿都不知道就跟上来了,也不怕被人卖了。
不过他表面上却很礼貌地答道:“我们就四处逛逛,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对了林小姐,你出来林城主知道吗?”
林妙涵错开视线,语气含糊:“我会找机会给爹爹说的。”
那就是没给林耀堂说了。
易小年捏了捏莫习凛的手心,丢了个眼神给他。莫习凛顺势握住他的手,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易小年假咳了两声,继续问道林妙涵:“林小姐为什么要跟着我们走?”
说起这个话题,林妙涵顿时来了精神:“我想体验一下江湖生活。从小到大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浪迹江湖,做一个劫富济贫的大侠。”
似乎是想起什么,她突然又黯然起来:“可是因为爹爹的阻挠,别说浪迹江湖,我连临江城都没能走出去。”
易小年没想到林妙涵一个大家闺秀居然有这样的抱负,颇有些意外。他随即又想到,林耀堂不就是一活生生的“富”嘛,难道林妙涵打算劫林府?
想象了一下那场景,易小年差点笑出来。还好他忍住了,替林耀堂说了几句好话:“林城主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姑娘家,出来混迹江湖未免太危险。”
林妙涵一听这话,顿时愤愤不平起来:“姑娘怎么了?姑娘哪里就不如你们了?”
易小年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忙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江湖险恶,你要出入江湖,没点看家本领可不行。”
“我能保护好自己。”
易小年觉得她的话毫无可信性,一个连女扮男装都扮得漏洞百出的人真的能保护好自己?
不过他没把这话说出来。他看得出林妙涵是真的很向往江湖,不管她有没有能力、能不能进入江湖,他都没那个必要去打击她。
林妙涵见易小年不说话,急了:“我说真的,我有秘密杀手锏。”
“哦?你的杀手锏是什么?”
林妙涵从兜里掏出一个蓝色的瓶子,递给易小年:“看,就是这个!”
易小年没想到她还真有东西拿出来,带着怀疑把瓶子接了过来。
那瓶子很普通,从外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易小年打开瓶塞,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出来。他顿时变了脸色,把瓶塞塞住,问道林妙涵:“这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林妙涵没注意到他的语气,洋洋得意地说道:“这是我自己研制出来的。”
“你为什么会做这个?”
林妙涵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声音小了些:“我从小就对这些感兴趣,都是自己从书上学来的。”
莫习凛握了握易小年的手,问道他:“怎么了?”
“这里面装的是由多种带毒草药混合熬制而成的剧毒毒药,若谁喝了这个,一刻钟之内铁定毙命。”易小年手上把玩着药瓶,眼睛却看着林妙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林公子之前中的毒也和这毒药出自同一人之手。”
林妙涵有些慌了:“易大夫,你,你可别胡说,嘉儿是我弟弟,我是决不可能害他的。”
“是吗?那你那天为什么要偷偷从林府逃走?”
“反、反正那毒不是我给嘉儿下的。”
“不是你下的,就是你指使别人下的了?”
“不,不是,是我放在那里嘉儿自己要喝的。”林妙涵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要是知道嘉儿会去喝,我死也不会把它放在桌子上。”
易小年本以为自己发现了一谋杀案的重大线索,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个答案。他噎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又问道:“既然是他自己喝的,那你为什么要偷偷逃走?”
“因为我怕爹爹惩罚我。”林妙涵耷拉着肩,情绪十分低落,“爹爹一直不喜欢我研究毒药,嘉儿脑袋受伤后他就更反对我做这些了。他整天让我学习怎么做生意,还老说些他走了之后林家的生意就得由我管理的话。我真的很讨厌做生意,我就想出去闯荡江湖,可是我却连这点自由都没有。”
见林妙涵这样,易小年闭上了嘴。 宅斗电视剧看多了,他忍不住要往阴谋论去想。但他却忘了,即使是有钱人家,也和普通人家一样是有真感情的。
易小年尤记得那天照顾林嘉的丫鬟说的话,她当时说“明明王大夫走的时候都还是好好的啊”,这样看来,林妙涵是在林嘉病情稳定之后才出逃的。而看她现在的表现,林耀堂并没有把之后林嘉差点丧命的事告诉她。
看着双眼通红的林妙涵,易小年顿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他把药瓶还给林妙涵,歉意道:“对不起林小姐,是我误会你了。”
“不,这事本来就是我的错。”林妙涵话里还带着鼻音,“我反倒还要谢谢易大夫,如果不是你,嘉儿也恢复不了神智。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
易小年摸摸鼻子,总觉得最后一句话听起来怪怪的。他客气了几句,之后就不怎么说话了。
林妙涵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下马上才逐渐好起来,见她充满活力地跟着吴寻他们找客栈,易小年也松了口气。他回头看着莫习凛,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莫习凛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林妙涵:“我会飞鸽传书通知林城主。”
听到古装剧里时常出现的飞鸽传书,易小年来了兴趣:“那你的鸽子在哪里?我怎么没见你用过?”
莫习凛奇怪地看了易小年一眼:“飞鸽传书的鸽子都是到专门的养鸽人那里买的,一般人养不出来。”
易小年深深地觉得自己被欺骗,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为了等林耀堂的答复,几个人在小镇多留了一日。小镇没什么新鲜玩意,但为了不那么无聊,易小年还是跟着吴寻他们出去转了一圈。
“莫帮主没有来吗?”林妙涵买了一大堆吃的,给易小年和吴寻都分了一些。
易小年立马警觉起来,周毅也没有来,林妙涵为什么只问莫习凛而不问周毅?
吴寻倒是没什么察觉,笑着回答她:“帮主有事要忙,没有和我们一起来。”
林妙涵低下头“哦”了一声,情绪没有之前高了。
见她这样,易小年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想。他恨不得林耀堂马上就派人来把林妙涵抓回去,免得放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好在小镇离临江城不远,林耀堂的回信第二天就到了。
易小年抢过莫习凛手上的纸条,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他满心以为林耀堂会让林妙涵回去,谁知道纸上却写着:如若方便,还请莫帮主帮忙照看一下小女。
易小年生气地把纸条扔在地上:“这个林城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轻易就把自己女儿托付给别人了!”
莫习凛捡起纸条看了一下,不在意地说道:“带着她也没关系,如果你怕麻烦的话,把她交给吴寻就行了。”
易小年心说我不是怕麻烦,我是怕她窥觑你。不过他没有把这话说出来,毕竟他还不确定林妙涵是否真的对莫习凛有意思。
两人正说着,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易小年心里不痛快,坐着没动,莫习凛只好站起来开门。
“莫帮主。”门外是林妙涵的声音。
易小年绷紧了神经,扯着耳朵听两人的对话。
莫习凛礼貌地问道:“林小姐有什么事吗?”
“莫帮主,这是我今天在街上买的玉佩,送给你。”
易小年听到这话,“滕”地一下站了起来,差点就冲出去了。不过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继续听两人谈话。
莫习凛拒绝了林妙涵的好意:“无功不受禄,我不能平白收你的东西。林小姐,你还是把玉佩收起来吧。”
易小年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林妙涵还不放弃:“买都买了,莫帮主你就收下吧。”
“我已经有一块玉佩了,而且我很喜欢这块玉佩。林小姐还是把这块玉佩留着送给更合适的人。”
林妙涵又坚持了一会,无奈莫习凛执意不收,她只好收回了玉佩。
莫习凛关上门,一转身便对上易小年嘲讽的目光。
“哟,莫帮主,看来你桃花运挺旺嘛。”
莫习凛笑了一下:“说什么呢。”
“据我所知,林小姐那块玉佩价值千金呢,莫帮主就这样拒绝了不心疼?”易小年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莫习凛何其无辜,他根本没理由对莫习凛冷嘲热讽。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好像要把那些伤人的话全部都说出来才能疏解心中的烦闷。
好在莫习凛并没有生气,他摸了摸自己腰间挂的玉佩,看着易小年说道:“她那块玉佩价值千金,我这块却是无价之宝。”
易小年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句,闹了个大红脸:“就你会说。”
莫习凛走过去抱住易小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小年,你放心,我是你的,一辈子都是你的。”?
☆、救人
? 有了莫习凛的保证,易小年总算安下心来。可不过两天时间,他又开始焦躁——林妙涵对莫习凛殷勤得实在是太过头!
虽然莫习凛对她爱答不理的,但她一个人也能把话说下去。
易小年坐在一旁,一张脸冷得能结出冰来。偏偏林妙涵还毫不自知,一脸关心地问道:“易大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易小年很想说“我心里不舒服”,但是她那诚恳的语气让人说不出口。
相处不过两天时间林妙涵便改了对几个人的称呼,一口一个大哥的叫得很亲切。
说实话,林妙涵的性格挺讨喜的。她开朗、大方、毫不做作,唯一的缺点就是不会看人脸色,也不知道是太单纯还是太缺心眼。
如果她不那么粘着莫习凛的话,易小年会很乐意多这样一个妹妹。
莫习凛自然是察觉到了易小年的不高兴,他拉过易小年的手,捏了捏他的掌心。
易小年很不给面子地把莫习凛的手甩开了,可是甩开之后他立马就后悔了——他不能对林妙涵生气,但也不应该把气撒在莫习凛身上。
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易小年觉得自己不仅智商为零,连情商也变为零了。
莫习凛也曾提过,要不就直接和林妙涵说清楚,可易小年死活不让。
首先林妙涵毕竟是一姑娘,直接拒绝未免太伤人自尊。其次林妙涵并没有明确表白,万一他会错意,林妙涵对莫习凛根本没那意思,那些话说出来双方得多尴尬。
易小年叹了口气,又要做怨夫又要做圣母,不顺心都是他自找的。他闭上眼,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易小年睁开眼,坐直了身子,问道:“怎么了?”
莫习凛摇摇头:“不知道。”
恰好吴寻撩开帘子,把脑袋探了进来:“帮主,前面有一个人。”吴寻所谓的“一个人”肯定不是指普通的路人,否则他也不至于停下来。
易小年顿时来了兴趣,跟着吴寻他们跳下了车。
在马车的正前方,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正躺在地上。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出于职业习惯,易小年想也没想就要上前给那人检查身体。莫习凛拉住他,对吴寻使了个眼色:“你去看看。”
吴寻走到那人身边,先检查了一下她身上有没有暗器之类的,最后才探了探她的呼吸:“她身上没有武器,人还活着。”
易小年试图挣开莫习凛的手:“让我去看看。”
“别去,”莫习凛拉着易小年往车上去,根本没有多看那人一眼,“别管她,继续赶路。”
易小年也知道这人的出现很可疑,但大夫的职责让他没有办法就这样一走了之。他拉住莫习凛,带着哀求说道:“我就看看她伤得严不严重。”
莫习凛拗不过他,只好答应:“看完我们就走。”
易小年点点头,走到那人身边。
近了看易小年才发现那人的衣服是被人撕破的,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是伤,连脸上也带着血迹。
林妙涵走上来,递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给易小年:“易大哥,你帮她遮遮吧。”
易小年干咳了一声,接过衣服盖在了那人身上。他一直把地上的人当病人看,倒是忘了她还是一个女人。
易小年给那人把了把脉,发现她只是因为饥饿加疲劳过度而致使身体虚弱,其实并没有受多重的伤。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易小年拿了一瓶自制的营养液喂到那人嘴里,又摸出一支药膏对林妙涵说道:“妙涵,你来帮她擦一下药。”
林妙涵应了一声,在他身边蹲下。
易小年大致给她说了一下药怎么用,随即回到了莫习凛身边。
莫习凛冷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是在气易小年不听话还是气易小年看了那人的身体。
易小年讨好地拉着他的手,小声哄道:“等妙涵帮她把药擦了我们就走,只是一个路人,不要生气。”
莫习凛的表情松动了一些,但还是没有说话,只紧紧地抓着易小年的手。
好不容易等林妙涵帮那人把药擦完了,易小年招呼道:“妙涵快上车,咱们还得继续赶路。”
林妙涵拿着药膏瓶子站在那人身边,表情有些茫然:“那这个姑娘怎么办?”
易小年以为她担心那人的伤,答道:“她没什么大碍,一会自己会醒的。”
林妙涵突然明白了什么,瞪大眼睛看着几人:“你们要丢下她不管吗?”
易小年委婉道:“带上她有些不方便。”
“马车里有那么宽的空位,哪里不方便了!”林妙涵的情绪很激动,大声喊道,“你们怎么能这么冷血呢!”
易小年有些头疼,如果不是身处江湖,他铁定会把那人带上。但现在是特殊时期,他不想节外生枝。说他胆小如鼠也好,说他草木皆兵也好,反正他已经尽责了。
不过林妙涵显然不这么想,她才初入江湖,还带着满腔热血和一身侠义。在她的世界里没有好人与坏人,只有强者和弱者。她崇尚强者,同时也同情弱者。要让她对弱者视而不见,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林妙涵见几个人不说话,眼眶红了。她看着几个人,眼里满是乞求:“我们带上她好不好?”
莫习凛没有说话,转身回了马车。她又把视线转向易小年,易小年扭开了头。
林妙涵不死心,把视线移向了吴寻。
吴寻逃避不开,只好硬着头皮劝道:“小年已经帮他疗伤了,她一会醒了自己会回家的。你先上马车,我们……”
“这里是荒山!”林妙涵打断吴寻的话,哭着说道,“你没看到她衣服都被人撕破了吗?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她还能活吗……”
面对林妙涵的执拗,易小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偏偏他们还不能把人扔下不管,只能站在那里做拉锯战。
最后还是吴寻先妥协了,他走到马车边,对莫习凛说道:“帮主,要不我们就带上她吧。平时防备着点就行,相信她闹不出什么事。”
莫习凛没有说话。
易小年也帮着劝:“就是,你们几个人还防不住她一个人吗?先带着她,等她醒了我们立马就把她送回去。”
莫习凛总算开了口,话里不带什么感情:“随你们。”
吴寻松了口气,走过去对林妙涵说道:“别哭了,我们带上她。”
林妙涵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吴寻:“你说真的?”
“嗯。”吴寻点点头,弯下身准备把那人抱起来。
“太好了!”林妙涵突然一下扑到他身上,抱着他的腰闷闷道,“我就知道吴大哥最好了。”
吴寻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过来。他不着痕迹地推开林妙涵,把地上的人抱了起来:“快回马车上去。”
林妙涵“嗯”了一声,一脸笑意地跟在他身后。
马车继续前行,林妙涵抱着她救来的那人坐在一边,总算没有再黏在莫习凛身边了。
易小年看着她们俩,心里暗想带上那人好像也不错。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被救的人总算幽幽醒来。她半睁着眼扫视了一圈马车,突然惊慌失措地坐了起来。
林妙涵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推了个措手不及,她勉强稳住身子,手忙脚乱地扶住眼看着又要倒下的女人:“哎,你身子还很虚弱,小心点。”
那人盯着林妙涵看了一会,似乎是意识到没危险了,这才虚弱地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在马车上。”林妙涵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了废话,于是又加了一句,“你晕倒在路上,我们就把你带到马车上来了。”
那人强撑着坐起来,对林妙涵笑笑:“谢谢你。”
林妙涵摸了摸脸,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谢。”
易小年拿了些干粮递给那人:“你先吃点东西。”
那人这才察觉到马车里还有其他人,有些迟疑地接过干粮,道了声“谢谢公子”。
易小年又把水递给她,解释道:“你现在不宜吃太多东西,先吃点垫垫肚子。”
那人接过水喝了,又说了声“谢谢公子。”
易小年把水收起,见那人稍微精神了些,便问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小女子姓蓝,名唤梦伶,多谢几位恩人出手相救。几位的大恩大德,梦伶永生难忘。”
“举手之劳而已。”易小年笑得很坦然,好像当初决定把人姑娘丢下不管的人里面没有他一样。
易小年本来还想问问她的身世来历什么的,不过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有些不适合,便只好作罢。
倒是林妙涵体贴人,拉着蓝梦伶的手说道:“蓝姑娘,你要是累的话就再睡一会,到地了我叫你。”
蓝梦伶也没推辞,对几个人笑了笑,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惊艳
? 由于有蓝梦伶这个伤者在,马车的行驶速度慢了很多。今天之内要赶到有人的小镇是不可能了,几个人只能在野外将就一晚。
吴寻和周毅一下车就去找吃的了,林妙涵想跟着去,但看了看还在沉睡的蓝梦伶,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林妙涵拉着莫习凛和易小年说了一会,蓝梦伶终于醒了。她睁开眼,眼神有些茫然,过了好一会才清明过来。
“蓝姑娘,你觉得怎么样?”林妙涵在一旁关心地问道。
蓝梦伶坐起来,轻轻晃了晃脑袋,随后对林妙涵笑道:“我好多了,多谢姑娘关心。”她把视线投向莫习凛和易小年,又笑了一下,“也多谢两位公子的救命之恩。”
莫习凛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易小年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不用谢。”
蓝梦伶看了一眼莫习凛,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不知恩人怎么称呼?”
易小年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妙涵便热情地介绍了起来:“我叫林妙涵,这位是易小年易大哥,这位是莫习凛莫大哥。还有两个是吴寻大哥和周毅大哥,他们去找食物了。”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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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