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电话吧。」

    我从思绪中拉出自我，看著她。

    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见她的表情。

    她苦笑著。

    「……谢谢你。」

    「这句话真不像你。」

    「……也许吧。」

    谢谢你。

    愿意在我脆弱时给我一点温柔给我一个怀抱。

    愿意在我失神时，狠狠的给我一棍让我认清事实。

    「谢谢你，呈薰。」

    谢谢你，不嫌弃我，还一直帮我。

    「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

    她低著头，却还是让我看见了泪水滑落。

    「你真的很过分……明知道我喜欢你，还可以这麽不在乎我的感受。」

    声音在颤抖，情感在挥霍。

    「为什麽你明知道我关心的是你不是那女人，你还偏要问我那女人的事，这样你哪有比较好过。

    「我只是不想看你受伤不想看你难过，我还能要求你什麽……」

    「……」

    我走过去她身边，轻轻的搂著她的腰。

    「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只可惜你爱错了人。」我轻轻说著，「如果你遇到的人不是我，你就不会这麽痛苦了……」

    「如果我遇到的人不是你，我才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哭著，却仍然坚持著，「我喜欢的不是别人也不会有别人，就是你，就因为是你啊……」

    「……」

    就因为是我，就因为是你，就因为是她。

    我们的心情，其实一样。

    ☆、37

    她戴著墨镜，斜睨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一手支著头，靠在龙头上。

    她看著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麽想什麽。

    明明是至亲，我却，一点也不懂她，从来不懂。

    「……这一别，五年了。」

    「……嗯。」

    「你倒是很不留恋嘛，五年来都只有过年打个电话。」她转过头来看著我，挑眉，「都忘了我这个养你长大的姊姊啦？」

    「……对不起。」我低下头，从小就是这样，一点也没改变。

    即使我已经20岁，即使我们相处快要14年，我还是没办法，直视著她那压迫的锐利的眼神。

    「……」

    她突然伸手，抬起我的下巴。

    我惊讶的瞪大双眼，直视她在我眼前放大的脸孔和那双和我很接近的眼睛。

    我们全身上下唯一共通的纯黑色双瞳。

    「我不要你道歉。」

    淡淡的说完，她松开手，回过头去发动引擎。

    「再不上车我就不等你了，我五点要上通告。」又是淡淡的语气，她戴回墨镜，「士轩听你要回来，还蛮开心的。」

    「……姐，你很忙吗？」我坐上後座，听著她忙碌的行程。

    「不坐好，我怎麽发动？」

    「你这麽忙，还来接我啊？」

    「找别人行吗？」

    「……」

    我把身体往前倾一些，环抱住她的腰。

    「……你最近都没有再看电视？」

    「忙，没空看。」

    「……回老家就天天盯著电视看吧。」

    其实我怎麽会不知道，最近姐姐拍了一部偶像剧，在剧中虽然演的是配角但却也因为这出戏而有点名气，也接了几个广告，光是打开电视就会看见姐姐的脸，我又怎麽会不知道。

    可想而知，姐姐有多忙，却又在这种情况下亲自来接我回家。

    「……姐。」

    野狼发动，她只回头给了我一个询问的眼神，马上又转过头去。

    野狼开始前进，姐姐像是在等我的话一样一言不发。

    不发问不发言，只是沉默。

    却更是给了我一点空间，不催促我，等著我自己说。

    姐姐总是这样，温柔体贴在一些看起来过分冷淡的地方。

    「……姐，我爱你。」

    真的，幸好，还有姐姐在。

    「于轩回来了。」

    我跟在大姐身後进门，才刚刚踏进门一脚，马上被一个熟悉的怀抱包围。

    「于轩～好久没见到你了，我超想你的～！」

    「……」

    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是谁。

    「厚，士轩快放手啦。」

    士轩被後方的小妹亭轩狠k了一下，才乖乖放手，我也才得以好好呼吸几口气。

    但她似乎不打算就这样打住。

    「欸，于轩，你怎麽交了女朋友都不跟我们讲啊。」

    「……你怎麽会知道。」我看著这个五年不见的双胞胎妹妹，感觉很莫名其妙。明明我刻意跟家里人隐瞒这件事的。

    「……于轩。」

    当那个熟悉的嗓音响起，我的心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我往前走，推开士轩推开亭轩，看著她。

    「茗茜。」

    还来找我做什麽？

    大姐先去赶上班了，大嫂也拖著两个妹妹出去吃晚餐，刻意贴心的留下我们两人在这连我都感觉有点陌生的房子里。

    她坐在沙发上，而我站著离她两步远。

    无声对峙。

    「……」

    「……怎麽了？」

    「没什麽……」

    「如果没什麽，你会跑来找我吗。」

    话刚出口，我马上有点後悔了。

    对於茗茜，对於现在的我们两人，我是不能太放纵情绪的。

    太陌生了，根本就摸不清她的脾气了。

    「于轩……我……真的无路可退了……」

    我看著她把脸埋在双手中，纠结的皱起眉头。

    为什麽，看见她难过我还是会跟著心痛。

    为什麽我明明自己心知肚明还要当作没看见。

    我伸出手，轻轻的拥抱住她那单薄脆弱的肩膀。

    怎麽，又瘦了……

    「茗茜……如果你再这样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心，那我也是会受不了的……」我低下头，呢喃一般的在她耳边轻轻说著，听著她因为这句话而现得更沉重的呼吸声。

    我承认我是个很自我中心的人，我也不否认，我只相信自己做的决定。

    只要我自己相信长痛不如短痛，只要我自己觉得早点说出一切比较好，只要我觉得我是对的，我都不会犹豫，尽管我的决定我的行动会这样狠狠刺伤我爱的人。

    我不迟疑，早点认清事实也只是让彼此没那麽痛苦。

    我松开手，往後退了一大步。

    宁可就这样看著她难过，宁可折磨自己让心难受，也不愿意自杀式的投入其中不顾後果。

    我必须逼自己，在她痛苦时不去搂她的肩，在她流泪时不伸手替她拭泪。

    要是她的心里，永远都有那麽一个男人的话，我的一切根本就不值得。

    如果她不愿意对我坦承，如果她到现在还是不愿意打开她的心，那我让她住在我心里这麽久又是何意义。

    我却总是，在她说出口之前，先对自己做了这麽多这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