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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是只小猫咪(47)

      等他捧起第二碗的时候, 早把心事深深压下的云棠也凑过去瞧。刚刚那东一口西一口的菜肴已经把小猫大人的肚子哄饱了, 他只是看着黎南洲吃东西觉得好玩。
    当云棠还只是小猫时,偶尔他会在黎南洲盛起食物后用爪子去勾。这只是为淘气罢了。毕竟大部分时候就算他勾到了食物,黎南洲也不会给他吃男人会眼疾手快地再把东西抢回来,然后秉着王太医说过的「金玉良言」冲他念叨。
    可今日被他瞧着,皇帝也不知怎么想的,先舀了一勺瑶柱、又夹了一颗鹌鹑蛋喂猫。云棠叫男人填了两口就不干了,他掰开黎南洲的手从人身上站起来,也不要待在皇帝旁边了,猫大仙颤颤巍巍走了两步,开始扶着屋里的墙壁慢慢转悠。
    之前化形的时间都太有限,云棠虽然早该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但确实一直都没有机会练习走路。
    系统所兑换的人形身体是健康而鲜活的,其应该具备的一切机能都健全,而所有的动作云棠也都知道该怎样去做,他只是需要时间去熟悉和适应。
    看见云棠在寝阁内扶着墙转圈,原本侍立在侧等候皇帝用饭的童太监也没忍住跟了过去,不放心地伸出手想要去扶他,却被云棠摇头拒绝了。
    没事,老童。猫大仙侧过头对着老宦侍笑笑,我自己走一走就好。
    只是他话音未落,脚底就自己跟自己绊了一下,要不是立刻叫童掌笔接住了,险些直接摔一跤。
    黎南洲的注意力始终放在他这边,见状不由得眉头微蹙,却按捺着心思没有出声干扰。
    但老太监在旁边看着却有点受不住,他一边跟得更紧了,几乎要把还独自用膳的皇帝抛在脑后,一边念叨着该使人腾出一间屋子:把边柜都拾掇开,墙壁尖锐的刻纹都磨平,地上铺好厚而平整的地毯,专用来给祥瑞活动。
    老童这话一说,云棠就觉得听起来怪怪的似乎人家婴幼儿的活动室才会这么搞,但皇帝却认为这个方法很好。
    放下餐具的黎南洲还在说:当下看来,祥瑞往后如此这般的时间还会更久。一个突然出现的大活人,衣食住行皆会留痕,总不能一直这样藏着。皇帝的意思是
    老童,往后不能每逢他化形时都只你一个人守着,其他人都给支开。长此以往惹人怀疑起来,才真正会生出未可知的乱象。知事可靠的宫人你也要慢慢教导起来了。况且既为我大梁的祥瑞,该有的排场就必不可少。
    皇帝站起身来:还有宫里的规矩、布置你只管放手按你的思路调整。待咱们回到宫城,满宫里无非还住着几位太妃,便是还有人心思别抱,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你就负责将整个宫城围作铁桶一般,知道吗?
    此处寝阁内也没有别人,但黎南洲仍然是难得对云棠以外的人这样絮叨。
    掌笔内监几乎觉得自己脊背上的弦都紧了一下,他默默听完了皇帝的话,才轻声应是,面容中已不由带出几分肃杀的味道。
    直到老童短暂地将此折在心里想过一个来回,又将目光转回到云棠身上,他的神色才重新变得柔和起来。
    早已经自己站直了重新扶着墙慢走的祥瑞正微笑看着他,叫老太监心头一软,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用完餐走过来的皇帝已把人接手,他还面色温和地对心腹说:
    你这便去吧。黎南洲给出了时间紧迫的理由:午宴结束后也就再有不到两个时辰的空当。黄昏之前、吉时一到,就要举行迎金像入观的典礼,那会儿朝臣百官必要看到神兽出场。
    所以,酉时前你就带几个细心周到的人过来,先叫祥瑞、也叫朕瞧瞧。
    既得了这句话,又确实安排可靠的侍人照料祥瑞算得上要紧事,掌笔大人只能立刻应下就走,还叫本来守在寝阁外的暗五重隐起来,温暖的屋室内一时又只剩下皇帝和云棠。
    老童就想跟我一起呆着,你干什么把人支走?
    云棠刚才一直一言不发,这会儿被皇帝从地上抱起来放回到床边,却支起赤脚踢踢男人的小腿,又仰着脸看黎南洲。
    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正带着一点得意的、小坏蛋一样的笑,抬起来便显得格外天真的眼眸蕴满了晶亮的光。
    朕哪里把他支走了,这不是有事叫他去办吗。黎南洲也轻声地笑,怎么,你想把他留下来,跟咱们一起呆着啊?
    皇帝说着便意味深长地向下瞟了一眼,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云棠身上某些地方流连片刻,又假模假样地蹲下身、半跪在小祖宗面前,伸出手作势要揉:
    你刚才怎么睡了一会儿就起来了?黎南洲还问道:腰腿都不酸了?之前不是还累得不得了,一直叫朕赶紧滚蛋吗?
    云棠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他:你这么听话,那叫你滚蛋,你怎么也不滚蛋呢?
    黎南洲煞有介事地:那不都是老童使人来寻朕,说你醒了,正到处找朕,要朕赶紧回去呢。
    皇帝一边逗他,一边手上动作不停,试图要抓住云棠总是在危险地带乱踢乱动的脚,云棠就把脚丫子从他手里,又踩在男人膝上。
    猫大仙把人踩住了,才开口不甘示弱道:老童是叫人这么说的吗?那想必他会错了我的意。既这么着,陛下还是赶紧去前面忙吧,别再把您的正经事误了。
    云棠说话时眼尾便扬起,一抹斜飞的弧度叫人心痒手痒,那副模样着实娇怪极了:
    还把老童叫回来陪我就得了,先前我们俩在一起待得也挺好。
    被猫大人踩在脚下的皇帝又是一声低笑,心里却知道自己将人逗到这里就该收手了,毕竟他又不是真的指望小祖宗能服软告饶
    唉,黎南洲一声轻叹,尾音的气声挠得云棠耳垂发烫:那不行啊。朕也想跟你一起待着,朕就想跟你两个人在一起待着,每时每刻都想。
    他缓缓起身,像一个静候时机的大型野兽终于开始慢慢动作起来云棠,这可怎么办呢?
    只是皇帝刚用这无可奈何的语气问完话,人就往前一扑,将同一时间升起警惕的云棠从好好坐在床边的姿势扑到了榻上。
    云棠吃了一惊,立刻真有几分恐惧地开始推他。
    猫大仙过去从来不觉得、也不认为黎南洲是满脑子只知道做坏事的人,之前他都是随便调戏皇帝,拿人家的反应当游戏的。而皇帝拿他也从来都无可奈何,只能纵容。
    然从昨夜到今日,连番被人拿住欺负的经历让小猫破天荒地有点学会害怕了。
    黎南洲,你不许再那样。小猫大人的声音立刻弱起来,马上就显得人可怜极了。
    嗯?哪样?皇帝在人颈侧重重亲上一口:哪样,乖乖?
    黎南洲把自己埋在小心肝身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云棠开始沉默无声地用力推拒自己,这才松了手
    他先前刚尝到了无与伦比的甜头,其实这时并不打算再把云棠怎么样。
    黎南洲就是馋罢了,他馋得厉害,就忍不住招惹小猫,哪怕代价是此刻挨踢又挨挠,也感觉到甘之如饴,恨不得肩膀再多招来几下云棠「咣咣」的小拳头。
    而云棠感觉到自己并没有危险,气焰就又盛了。他「家暴」了皇帝好一会儿才慢慢减弱力道,心里还在对比两种形态下殴打黎南洲的感受总感觉猫咪出拳更快些,行动也更灵活,不比现在每次都被黎南洲一逮一个准的笨重。
    等他们两人终于都消停下来,静悄悄地靠在同一只枕上,时间已悄然过去了很久。
    皇帝从榻边的几上摸出一只怀表放在眼前看看此时距黄昏的典礼还约近两个钟。他再把表盘放回去,一低头看见小祖宗正在盯着他瞧,于是顺从心意在那毛茸茸的发顶又吻了一口。
    这回睡吧,乖乖。黎南洲轻声哄他道:好好睡一觉吧,朕这次就待在你身边,哪也不去了。
    第68章
    这一觉睡得就踏实多了。
    等云棠再睁开眼睛时, 黎南洲已经坐在床上开始穿衣,他迷迷糊糊地翻个身、看着男人只着里衣的宽阔后背,便像个毛毛虫一样裹着被子拱过去, 把脸贴在黎南洲背上埋住。
    醒了?黎南洲反手过来拍拍他:醒了就起来吧, 小猪。现在也快到时候了。
    快到吉时了?云棠刚睡醒时声音细微绵软:那我现在就变回去吗?
    先不急。皇帝自己套上常服,再回身把小祖宗从被子里捞出来:还有半个多钟。老童带来了寝殿的宫人,叫她们先见见主子也好。
    云棠也没太真正听懂他说的是什么。猫大仙迷瞪地被皇帝托着大腿抱起来,搂在怀里任人家给他穿衣服。
    虽只是叫几个可靠的宫女内监前来拜见, 黎南洲这次还是从里到外给小东西穿了一身,这套衣裳算是绣上娘子趁这两三个日夜多人赶工才制出来的, 考虑到云棠毕竟还不大习惯, 皇帝特命人做的飘逸宽松。
    细软的里衣之外是一件天青色下摆饰以木槿银纹的深衣,外头又罩了一件颜色更轻淡的烟青氅衣,腰带、衣领和袖边俱是雪白柔软的细棉, 原本外边还配了一件银白的狐裘, 此时是在温暖的殿内, 下面的人也没有呈上。
    这么一身裹在云棠身上,虽然是厚实的秋装,也给人显出几分孤瘦清冷的意味, 更趁得这张欺霜赛雪的脸上俱是某种高远不可攀的渺渺仙意了。
    给小祖宗打理好领口袖角, 黎南洲把人放开整体看了看,大略还是比较满意的。
    他惯来有一点打扮云棠的爱好,只是过去的小崽总不肯配合之前的虎头小斗篷等还都放在皇帝的私库中。就连今日早晨云棠巡城时的那一套也俱是他设计的:材质、样式、颜色、工艺乃至选取镶嵌的珠宝。
    每一年上贡的布料自然都是送进皇宫, 最顶级的那一批基本都进了皇帝的私库。过去宫里还有一个阮英环会分去一部分,只是黎南洲自己没有后宫子嗣、宗室里也没有哪个得脸的近亲, 除了一些不违制的能分给秦抒等人, 剩下那些真正名贵的布料也赏赐不出去多少。
    大部分的贡料基本都堆在皇帝的私库中被空空埋没, 直到云棠出现,皇帝才突然迸发出巨大的热情。
    黎南洲这个人其实颇有一点自己的审美在。比如他对云棠的衣裳总有许多指导意见,也比如他绾发的手也很巧
    不需要其他任何人帮忙,云棠只是被安排在床边老实坐着,一头每次都披落在肩侧的长发就被皇帝挑起了小半、快速绾好了。
    童太监在一边默默递上了一只浑然无纹饰的羊脂玉簪,黎南洲端详几番,才插在他似乎是随意挽就的发髻之上。若是再说皇帝对祥瑞有哪里不好陛下这架势简直是连宫侍的活计都抢了。
    而且看看这细心周到的手法、高级独到的手艺,哪怕是站在祥瑞拥护者的角度,老童也只能点头。
    被打扮一新后,云棠也完全精神过来了。
    他一跳下床就被黎南洲领在手里,这是怕他冷不丁穿上鞋袜不会走路。但这种顾虑确实是有道理的:脚一箍上东西,云棠就像第一次穿鞋的笨狗笨猫一样呆愣起来,被皇帝拉着刚一动,他就想要把脚上的鞋子踢掉。
    我也不出屋子,光着脚又没关系。云棠眨了眨眼睛,跟皇帝这样讲。
    而黎南洲考虑了一下,也不要云棠自己走了,他直接将人一把抱起来走到外间,再放到长案后的贵妃榻上:第一回 先不让你走路。皇帝跟小祖宗讲条件:只是先穿在脚上,适应适应。
    云棠看了看他,不说话,又沉默着试图去踢鞋子,却叫黎南洲在下边把他两条扑腾的小腿夹住了。
    这样一番拉扯,还没能纠缠出一个结果,童太监已经将从皇城带到行宫中、安排在殿内当值的宫女太监全领过来了。能被选在正中六殿侍候的宫人其实早都被老掌笔一遍遍过了筛子,他选人一则是要来历清白、背景关系清楚,且家世人脉能被他轻易拿捏在手中,一则不能有绝对的蠢人笨人,但也不要太大胆太有主意,必得能够受教。
    统管太监惯来颇有慑人的恶名,此番他没安排掌宫掌事交代下面的人。
    反而亲将所有人宣到一处,虽所述之言的具体内容叫人觉得心惊肉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顶头的大总管既然已说了,又阴恻恻地挨个盯着每人脸上的神色问他们明白了没有,下头的人自然都是强行咽下了童大内的交代,将其囫囵死记在心中。
    而除却统一的叮嘱,掌笔内监还单拎出了白桃姐妹并阿细阿亚史姑姑数人,详细给她们定下了往后专门跟随祥瑞侍候的职位,又大略告知了一番她们要掌握的细务。
    只旁的都还好,若说阿细是因为其受毛球喜爱、又本来跟阿亚有半个师徒关系才被选中,那白杏这个年纪小的就真不是老宦侍按照同云棠的亲近关系徇私这个小丫头实在有远胜旁人一截的机灵。
    她前些天在宫城里还被安王伤了,当时那血流了满脸,将她姐姐都吓得六神无主。也是回头童太监才知道:这女孩当日根本就只破了油皮,那满脸的血是叫她自己抹开糊上的,而秦抒也真就趁此机会给当时的临华殿来了一下狠手。
    此时即便领了以后伺候祥瑞的差事,因着她进来也没多久,也并不是立刻就能挨着云棠,她还要直接跟着童掌笔受一段时间亲身教导。
    但也就是这个小丫头刚刚在老太监面前发问:是不是任何职级更高的宫官也不能跟她们几人探问祥瑞身边的事情。
    童太监眉头一皱,自然听出了这话里的不对劲,如隼的目光立刻冰凉地锁在小姑娘脸上。这女孩却轻轻一福,只是略作犹豫,便不顾她姐姐惊慌的拉扯,三两句间把刘掌宫先时问小桃祥瑞去处的事和盘托出了。
    她此时这般行事,便是因为小桃认为这不过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小杏却在得知后一直想直接报予位置足够高的大人知道。
    白杏是感觉到了不对劲的本来这种想法还不强烈,但是贼人在灵犀宫的外围掳走了云棠,当时引发了正中六殿一次紧急的排查,小姑娘就越发琢磨起这点异样。
    可小杏固然想要回报祥瑞待自家的大恩,她却完全没有机会接触到秦女官那一级的人物。
    她姐姐认为她说的都是小孩话,并不往心里去,而旁人白杏也无法取信阿细阿亚待她好,可叫她们知道些有的没的可能反会害了人家;报与其他的管事和掌宫,又有谁能确保那些人就没包藏祸心呢?
    何况一切也只是她的猜测不是吗?
    其实按照正中六殿先前的规矩,确实有一条铁律规定了:下级宫人对上级宫人的问话和指令要无条件服从。但涉及到云棠的一切当不在此列,只是原先关于毛球的大事小情都由黎南洲总揽着,往下又有童掌笔和秦侍书时时照顾,而真正名义上伺候云棠的却只有小桃一个。
    有几座大山看着,云棠自然不会受到任何轻忽。可白桃这一节却是真正被他们忽略了的疏漏。
    各个山头的大人都觉得这丫头表面上地位超然,又着实得了带妹进宫等诸多实惠,却从没明确点出白桃地位的不同,甚至是直至秋祭礼的前夕才正经封了她四品女官之位。这种灯下黑的背景、再结合小桃谨小慎微的性子,却叫人不知不觉钻了空。
    掌笔太监的面色当即大变,先把还浑然不觉的小桃单独提出来细问。然后面色黑沉、脚底生风地撇下这群姑娘就走了,剩下的时间都是在细审刘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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