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美人鱼。

    那是她的七妹。

    她的七妹今年刚成年，已经出落得婷婷大方。尾巴依旧还是灿烂的金色。

    这个世界的王子变成了人鱼，自然也不会有“美救英雄”这种事情的发生。

    所以艾丽尔反而变得无所事事。

    似乎她除了为王子而死也就没有了什么任务。

    琼其实还是很好奇顾楠安为什么要带她的七妹过来，但顾楠安不说，她也没有问。

    顾楠安只是笑笑，摸了摸艾丽尔的头，“等教好她，我们去陆地上好不好？”

    琼顿了顿，说了句，“好。”

    教出一个合格的女巫继承人不是一件易事，琼大概教了三四年。

    她总有种感觉自己好像也这么教过一个小女孩，只不过那时的她还缺了些什么。

    琼想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顾楠安，嘴角扬起一个笑容，嗯，应该是没有她吧。

    总觉得那个时候失去了那么重要，珍贵的事物，那一定是没有老师了。

    不过还好，现在自己有了老师。

    即使老师不接受自己，那又怎样呢，老师的身旁，除了自己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呀。

    人鱼的生命很久，但顾楠安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生机正在渐渐流逝。

    阳光撒在大地上，如十几年前的阳光一般温暖灿烂。

    顾楠安躺在躺椅上，琼给她去买果汁和蛋糕。

    黑森林蛋糕，顾楠安向来喜欢吃这种蛋糕。

    她给自己也买了一个芝士蛋糕，以及一包英式松饼。陆地上的人即便不多了，但追求精致食物的人却不少。

    琼买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顾楠安躺在那里，脸上还盖着一本书，上面写着a brief history of time (时间简史)，应该是刚才看书看睡着的。琼不经意地勾起一个笑容。

    灿灿在顾楠安身上懒懒地打了一个盹，看到她来了也只是提起眼皮又放下去了。

    琼推了推顾楠安，声音还是欢快的，“老师，起来啦。”

    顾楠安的皮肤摸上去很冰凉，琼习惯了到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等到顾楠安许久没有回应她的时候她才察觉到不对劲。

    “老师？”

    她突然觉得有点慌，又不敢拿下遮着顾楠安脸的那本书，仿佛只要拿下了它，就确定了什么事情一般。

    顾楠安真的没有再回应了。

    琼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放在顾楠安胸口，这时的她没有动半分其他的念头，她只知道那里本该跳动的心脏停止了。连同她的一起。

    灿灿醒来的时候夕阳都已经快走完自己的旅途，黑暗逐渐和霞光缠-绵。

    灿灿抓了一下自己身下的这个人，没有任何动静，“喵？”它不解地叫了一声。知道这个人不会回应自己以后它跑到旁边一个人的身上，用猫爪戳了戳那个人的脸颊。

    没有任何动静。

    ☆、第十七章 现实世界的告白

    顾楠安再次睁开双眼，这次头痛欲裂，所有的记忆随着她的醒来钻入脑海中。

    这次不会又是什么鬼的童话世界吧？

    “楠安，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嗯。”

    “你昨天晚上喝太多了，我把你送到了我家，你不会怪我吧？”叶桉欣勾起一个俏皮的笑容。

    现实世界记忆对于顾楠安来说仿佛已经成为了一段很久远的历史，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喝多，她摇了摇头，“不会。”

    叶桉欣很自然地去揉她的太阳穴，手法不轻不重，加上这个熟悉的环境顾楠安放松地闭上了眼。

    “醒酒汤还在厨房煮着，待会我给你端过来。”

    “嗯。”

    看着顾楠安渐渐陷入睡眠，叶桉欣小心翼翼地给她掖好被角，轻声地关上门。醒酒汤还在厨房煮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叶桉欣颇有些疲惫地躺在沙发上，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撒过来，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去遮阳光，阳光从指缝中漏下来，叶桉欣笑着说了一句，“三个世界……她都没有爱上我。”

    明明是笑着的，语气中却充满着悲凉。

    顾楠安醒来的时候是傍晚，阳光已经渐渐消失，顾楠安伸手去开灯，掀开被子下床就发现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穿着这么少女粉的小熊睡衣啊#

    #不对，重点难道不是谁给我换的衣服吗#

    小熊睡衣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是睡衣的缘故，一直松松垮垮，顾楠安拉了拉领口，她觉得一低头仿佛就可以看得到她的……，有点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打开卧室的门，客厅还是一片漆黑，顾楠安凭着记忆找到叶桉欣家灯的开关，就看到叶桉欣在沙发上睡得和一摊烂泥一样。

    顾楠安本来想要安静地走过去，奈何粉色的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干净利落地甩掉拖鞋，顾楠安赤着脚走过去。

    叶桉欣的一只手还放在双眼上，看来应该是阳光太强的时候睡的，才会用手遮住双眼。

    顾楠安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叶桉欣的脸颊，以前她就实验过，无论怎么动叶桉欣，只要不捏她的鼻子，她就不会醒来。

    叶桉欣是被脸颊上的一阵触感弄醒的，她在心里苦笑了一下，知道是顾楠安又玩性大发，只闭着眼随她玩去。

    顾楠安还不知情地戳着叶桉欣的脸颊，偶尔捏一捏她的耳垂，玩得不亦乐乎。

    “这家伙怎么还不醒？”顾楠安捏了捏她两边的脸颊，嗯，弹性还不错。

    “别闹了。”叶桉欣打下她的手，笑意盈盈。

    “对了，给你煮的醒酒汤还在厨房热着，要喝吗？”叶桉欣下了沙发，走向厨房。

    顾楠安看着叶桉欣的背影愣了一下，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叶桉欣脸上那个透明的痕迹……是泪痕？

    叶桉欣煮的醒酒汤里面的鱼头肉散发着香气，顾楠安看着叶桉欣用手套端出来就忍不住地上筷子。

    “太幸福了~~~”顾楠安吃完了鱼肉外带喝完了汤以后躺在沙发上如此感慨道。

    “桉欣你的手艺太好了吧？”顾楠安在沙发上打了几个滚。

    在厨房还在洗碗的叶桉欣顿了顿，低低地回应道“嗯。”

    “我来洗碗吧。”顾楠安哼着小调进了厨房。

    “你还是先去看电视吧，别忘记你上次进我家厨房打碎了多少个碗。”叶桉欣捏了捏她的鼻子。

    顾楠安揉揉被捏的鼻子，以前是她捏别人的鼻子，现在好了……轮到她被捏了。

    “嗯……好吧。”顾楠安站在她旁边看她洗碗。

    被喜欢的人看着，叶桉欣不自觉乱了手脚。

    “看我干嘛？去客厅去。”

    “你好看。”顾楠安觉得自己的情话技能已经点满。

    叶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