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弟子知道。弟子知错。师傅容禀，弟子也是身不由已呀。”听到灭绝的语后，纪晓芙这个时候是一点侥幸的心理都没有了。

    “身不由已？我看不见得吧。哼，你说你知错？你何错之有？你若是知错，那孽种也就不叫‘杨不悔’了。”灭绝早就在武当山时，便知道那人是谁了。也因此，才以掌门这位设下这一局。

    听到灭绝的话，刚爬起来的纪小芙又把跪的直直的身子，弄得委顿不堪。但她不甘心就这样从天堂跌落尘埃。“师傅，弟子实有隐情呀！”

    喊完这句话，也不等灭绝是否想要听她的分辩，便把当年之事，以她自己的视角说了出来。

    当听到‘弟子不能拒，**于他。......’这一段时，灭绝又觉得也许真的是自己的徒弟吃了大苦，遭了大罪。但当又听到‘孩子’两字时，方明白这不过是她的狡辩之词。

    “你若不愿意，那孽种又怎么会起名‘杨不悔’？”灭绝深恨纪小芙直时仍想蒙混自己。话落又是一掌打了出去。

    “师傅，弟子给孩子起名不悔，并不是不悔那段往事，而是不悔生下这个孩子呀。她毕竟是弟子的骨血呀。弟子已经这样了，将来也不会再有脸面嫁人生子。便是那日师傅不问弟子是否愿意出家为尼，弟子过两年也是要出家为尼的。”

    梨花带雨，美人落泪。可惜的是美人竟然没有头发。而更可惜的是美人面对的不是怜花惜玉之人，而是素来有着‘辣手摧花’之称的灭绝师太。面对这样的哭诉，场面顿时便诡异起来。

    虽然开始时，灭绝也有心告诉她峨嵋与那杨逍之间的种种恩怨，也想让她去假意投敌剌杀那杨逍。可这种种想法，早就在这些日子里磨灭了。因为她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一派掌门人应该做的。杨逍虽然该杀，却不能用这种方式去杀他，那是对自己一门掌门的侮辱。

    而另一点，因为她不知道若是她放纪小芙下峨嵋，这纪小芙要是一去不返，峨嵋又该如何清理门户。此事一个不好，之前的努力便都白费了，而最重要的是，一个弄不好，峨嵋及她灭绝倒反受了纪小芙的要挟。

    所以思来想去，灭绝认为做为一派掌门，个人恩怨远没有一个门派的荣辱重要。

    “那孽种现在所在何处？”

    “在一处农舍之中。弟子每年外出时便去看望她。”纪小芙毕竟是做了母亲的人。她害怕灭绝不会放过自己，但她更怕灭绝会要诛杀她的孩子，所以在回答时，避重较轻的，并没有回答具体的地址。

    “那孩子可知这些事情？”此事若不是事关重大，她又如何愿意这样做呢。在怎么心狠手辣，灭绝也不想对一个毫不知内情的稚子下杀手。更何况她也是看着纪小芙长大的。再怎么不近人情，她也只是个女人。

    也幸好，现在这个孽种太还小了，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倒不担心有什么以后的事情。至于为纪小芙照顾孩子的人，灭绝相信，以纪小芙尚且要脸面，要峨嵋继承人的身份来说，那些人也是不会知道纪小芙的真实身份的。

    “孩子太小，弟子并不敢对她说出实情。”孩子太小了，若是顺嘴说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那杨逍可知道这些事情？”灭绝确认的问道。

    “...那日分开之后，弟子再不曾见过他。”纪小芙的言下之意便是这个孩子的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

    灭绝听此，点了点头。很好，只要解决了纪小芙，这件丢人的事情，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至于武当，她倒是不担心会将此事传出去。

    “你今后，且留在这里吧。”不等纪小芙反应过来，灭绝直接运转体内真气，击破了纪小芙的丹田。就在纪小芙因为武功被废浑身无力之际，灭绝只最后看了她一眼，便只身走出了密室。

    至于纪小芙，灭绝只对外说要练功，需要长时间的闭关。所有人都不得打扰，密室内有水源，以后只用每月将干粮送到指定的密室通风口便罢。

    按灭绝的意思是，先是让纪小芙自己退婚，退婚的理由变是继承峨嵋，出家为尼。之后，再对外统一口径闭关修炼。过个几年，当大家都不在注意此事的时候，要么走火入魔死掉，要么便是武功全失的变成个废人。

    这样，无论是峨嵋还是武当都不会出现任何不利的消息。而对于纪小芙，这也是一场更沉重的打击，有什么比得到希望然后又失去更可怜的呢。

    唉！若当初纪小芙能够隐姓埋名的带着孩子消停过日子，今天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灭绝站在密室外，抬头看着峨嵋山上的流云心忖道。

    纪小芙这位掌门继承人闭关了，峨嵋内的事物应是由静字辈的女弟子处理。而解决了纪小芙的灭绝师太，心情颇好的查看起峨嵋的财务来，无论怎么样，也要在年底前给丁敏君置办出一份像样的嫁妆来。尤其是出现了纪小芙的事情后。更不能让武当看轻了她们峨嵋的弟了。

    纪小芙应该庆幸，武当到峨嵋的路程缓解了灭绝心中的愤怒。人在冲动的时候，其实最有可能做出激愤的事情。就好比原著中，灭绝掌毙纪小芙。其中有因为纪小芙做下的未婚生女一事，更重要的却是灭绝以纪小芙私下里说的那番话吧。纪小芙死前说是灭绝让她杀杨逍，她不肯。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灭绝须要避着人如此隐密的说吗？

    当然，也许这真的是事情的真相，但随着纪小芙的死。那一切将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所说的是不是真的。而现在，这样的事情却没有发生，所以，纪小芙的命却是保住了。只是这样的活着，真的是纪小芙愿意的吗？

    现在的纪小芙是否会后悔当初不应该回来，后悔当初没有带着孩子远走高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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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灭绝离开后，张三丰摇头叹气，想了想。招齐了弟子，把灭绝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梨亭，这是纪姑娘给你的信。”看着被不可自信包裹住的六弟子，张三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为了掌门之位出家的未婚妻总比与人私通生女的未婚妻要来的强一些吧。前者追求的是权利，而后者却是对身为未婚夫最大的侮辱和难堪。

    殷梨亭弯身接过师傅递过来的信，紧紧攥在手中。其实，这两年芙妹对她的若即若离，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可那些他只是以为，只是以为......。他没有想到，在芙妹的心中，峨嵋掌门的位置是那么的重要，重要到放弃他这个自幼定下的未婚夫。

    坐中的师兄弟，谁都没有出场劝导殷梨亭。沉默寡言的俞莲舟，知道内情的俞岱岩，聪明多智的张松溪都知道，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才是对师兄弟最好的爱护。

    “除了这件事情外，灭绝师太提出了丁敏君姑娘和岱岩的婚事。为师同意了。”叹了口气，张三丰把今天的另一件事情说了出来。

    “师傅？”刚刚还在满意纪小芙主动退婚的俞岱岩，听到自家师傅给自己定了门亲，反应不过来的看着师傅。

    “灭绝师太并不想峨嵋与武当过于生疏。而且丁姑娘，你也是见过的。”张三丰其实也不太满意这门亲事。只是，峨嵋毕竟是郭襄女侠一生的心血。能帮一把，便帮一把吧。何况峨嵋的意思不过是寻找盟主，互为依靠。

    “可...，是。弟子知道了。”俞岱岩不是无知小儿，灭绝为什么这样做，师傅又为什么会同意。其实，不说他明白。就是其他师兄弟也是明白的。

    虽然他本来也没有想过要娶妻，但既然形势摆在这里了。娶回来就是了。不过就是独自的生活里多个人罢了，何必让师傅为难呢。再说那丁姑娘，今天他也是见过的。心性还好，虽然有些刻薄之相。倒也能接受。

    “嗯”看着三弟子接受了这件事情，张三丰又把下面的安排说了出来：“你和丁姑娘都老大不小了，为师和师太的意思是尽快把婚事办了。所以婚礼的时间定在了年前。”

    “师傅，这时间太仓促了。”宋远桥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到年底也就三四个月的时间了。

    “若是来不及，从简一些也无妨。”从这一句就可以看出张三丰对婚事的态度。

    “是，弟子明白了。”就算再不满意这门亲事，就是冲着三师弟，他也会尽量去办好的。

    “芷若，你在想什么？”自从那日听到俞岱岩要娶丁敏君的消息后，芷若就觉得她一定是被滚滚天雷击中了。这还有更离谱的事情了吗？丁敏君都嫁人了，这不科学呀！

    “没什么。就是有了后娘高兴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呗。”听到宋青书的问话，芷若头也不回的说道。

    宋青书：“......”，这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又不是我让三师叔娶媳妇的。再说了，就算是三师叔娶了三婶，三婶也不能虐待你呀。就算是她想虐待你，我们也不可能让她这么做呀！

    “对了，你今天怎么过来了？不用练功吗？”芷若也觉得自己这是无病□□。

    “六师叔这会正忙着帮三师叔筹备婚礼的事情呢。”言下之意就是，这会没有盯着他，所以他就来看自己喽？

    宋青书学剑，一直是殷梨亭在教导。殷梨亭精于剑法，他的剑法是武当七侠中，是最适合宋青书的。

    “噢”。不过这句话，倒是让芷若诧异了，原来殷六侠这会还有这种心情？这内心也太强悍了吧。

    “为什么要年前就成亲呀！难道是为了娶个媳妇好过年吗？”芷若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俞岱岩要成亲不高兴，还是因为娶的人是丁敏君而别扭。当然，她应该庆幸娶回来的不是像纪小芙那种珠胎‘明’结的‘未婚’少妇。

    对于芷若的问题，宋青书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当年他亲娘没的时候，也有人跟他说过。后娘刻薄前妻的孩子这种话。不过幸好他爹没让他感受一下来自后娘的‘春风行动’。

    芷若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看着宋青书笑道：“宋师兄，我爹什么时候去迎亲呀？都谁会去？你去吗？”

    “你想去？”宋青书一听芷若这么问，就知道她的想法。不过她既然要去，那自己当然也会跟着一起去了。他可不放心让芷若去峨嵋。

    “嗯，嗯。想去。宋师兄，我爹在哪。我们去找他。”说完也不等宋青书说话，拉着他便向外面跑去。

    “哎，哎。闺女，你干什么去？”周老爹刚从后院回来，就看见他闺女拉着宋家后生往外跑去。

    “阿爹，我去武当找我爹去。一会儿就回来。”芷若回这句话时，身子都跑出大门了。

    “这孩子，”周老爹摇摇头，回到屋里。倒不觉得姑娘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哪里不好。以前是没有条件让芷若到处跑，到处玩。现在虽然年纪大了，要讲些规矩了，但也不能总是关着他闺女不是。

    就在芷若拉着宋青书一顿软磨硬泡，终于顺利的进入了迎亲队伍时，身处峨嵋的丁敏君被灭绝师太准备的嫁妆感动的热泪迎框。

    “师傅，这太多了。”峨嵋清苦，灭约师太竟然还是为丁敏君准备了60台的嫁妆。

    “咱们峨嵋多年不办喜事，怎么也要让你风光出嫁”武当比峨嵋的日子过得富裕，少了会让人小瞧了她峨嵋。而且这些东西，有很多都是当年她哥哥为她准备的东西。她这辈子没有机会用上，若是她的徒弟用上了，也算成全了哥哥的一番维护之情了。

    “嫁妆绣得如何了？”峨嵋弟子的绣工绝对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但就算是再好，时间还是太紧迫了一些。

    “帐子什么的，师姐妹都分着绣了。弟子只要绣嫁衣和几个荷包。”以前一直不和的师姐妹们，现在却都纷纷过来帮衬着。无论是真心的，还是做给师傅看的。但最终受益的自己却是领她们这份情义的。

    人情世故，丁敏君还是懂一些的。所以，这段时间她也在努力的挽回自己和师姐妹的关系，毕竟嫁了人，峨眉就是自己的娘家。招娘家人待见和不招娘家人待见的新媳妇在婆家可是两种待遇呢。她也不指望着这些师姐妹能帮她什么，只要这些在门里的姐妹在外面的时候给自己留了脸面，让别人忌惮就好了。

    “嗯。嫁了人，就好好过日子吧。”当年她是有机会成为新嫁娘的。

    “是，”对于现在的丁敏君来说，嫁人过安定的日子总比天天抛头露面的在江湖上飘要强上一百倍了。做为一个女人，在有选择的时候，谁会愿意过那样的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