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第一版主小说网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163 投鼠忌器,缘深情薄

      重新坐回马车上,雪儿拿出一块手帕来,蘸上一点水,为楚天誉擦去他脸上的几点血迹,确定楚天誉没有受伤后,拿出一件白色的袍子来,要楚天誉换下身上已经沾着血迹的紫衫。

    楚天誉静静地瞧着雪儿为他张罗着,象个忙忙碌碌的小妻子一样。他那原本冰冷而忧伤的眸中慢慢地温暖了起来,难得温顺地由着雪儿伸手过来帮他解下衣衫,又乖乖地,伸手穿上白袍,嘴角边一抹微笑不自觉地勾起,那双瞧着雪儿的凤眸渐渐地流转着柔情,掩去了心中的悲痛。

    但是,雪儿原就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又怎么可能忽略得了他身上散发着的沉重气息?就算是他现在要掩饰也已经迟了。不过,誉既然不说,雪儿也不再苦苦追问,她只是伸手搂着他的腰,将脸靠在他的肩膀上,脑袋蹭着他说道:“小誉,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还有我。就算是天塌下来,雪儿也会跟你在一起,绝不会离开你的。”

    “我知道。所以,我们会在一起的,一定会。”楚天誉扶着雪儿的肩,温柔地说着。可是,他的心却一直往下沉落,他的双眸蒙上了浓郁的忧伤。前面的路还很远,神宫的人就已经出现了第一批。如果义父亲自来的话-----他没法想下去。

    “雪儿,如果没有我,你会选择谁?在那么多对你有倾慕之心的王子当中。”这句话在他的嘴唇嚅动中问出来,他的心象被人用刀子剜了一下,剧痛是那么的强烈。

    雪儿坐正了姿态,望着楚天誉的侧脸轮廓,那完美无瑕的轮廓让人瞧不出他在想什么。她突然伸手去扳过他的脸来,在他俊美无铸的脸上努力地瞧着,瞧见的是楚天誉的一个微弱的笑容,俊美如花,妖孽如桃,只是,那红红的俊眸中,瞳仁潋滟着的,为何就象是一湖令人心都象要被绞碎了的郁色?

    “小誉,我选择你。你要是敢再问我选择谁的话,我跟你没完!”她这样说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情绪在漫延开来,侵袭着她的神经,揪住了她的心。

    “雪儿,我是说如果没有我,只是打个比方。”楚天誉伸手轻轻地揉着雪儿的头发,那心疼的感觉越发在浓郁在他的心间,再怎么控制也还是控制不了。一想到要将雪儿交给别人,无论那个人是谁,他都想杀人。

    “谁要你打这种比方!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没有我,你就要选择别的女人去了?是不是?你要是有了我之后还敢想别的女人,我饶不了你!”雪儿想说得轻松些,象是打情骂俏。

    “我没别的女人。雪儿,我只想要你。除了你,我的心装不下任何女子了。”这才是他的悲哀!他没法想象要将雪儿从心中连根拔起的话,他会怎样?要是让雪儿到别人身边去的话,他会怎样?还有雪儿,他知道她爱他,只爱他一个。他的雪儿虽然象天上的明月一样,有着众多的爱慕者。但是,他知道她心里想着的,爱着的,一直都只是他。她的心就象她那双清溪般的美眸,不染一丝尘埃,清澈见底,那里只有他的影子。他一直都知道,雪儿是那种认定了就会爱得理所当然,没有一丝杂质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呵!他原以为是上天送给他的最好最珍贵的礼物,他想用他的一生来守护这份令他觉得无比幸福的珍贵礼物。但是,上天为何会如此的玩弄他?她怎么可以是他的妹妹?!

    雪儿再次将脸贴着他,温柔地说道:“我也是,我的心里只有你,再也装不下别的人了。所以,你知道无论你想做什么,想去哪里,我都会义无反顾,心甘情愿地跟着你的。我们是夫妻了,不是么?所以,你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好吗?别把我看作是一个只需要你来守护的小女人。我也可以守护你的,天大的事说出来,我可以分担,可以帮忙。”

    “嗯,我知道雪儿不是一般的女子,我知道。雪儿,我希望雪儿将来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让自己太难过。如果雪儿难过,我会更难过。如果雪儿伤心,我会更伤心。如果雪儿能觉得幸福,那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楚天誉紧紧地拥着她在自己的身侧,长眸在离开雪儿的视线时,凝结成了霜。刚刚的那一场血腥已经让他知道,前面等着他的,绝非是他能掌控的了。

    雪儿原本就觉得心里越来越不安,她只是故作轻松罢了。此刻听着楚天誉不象平时霸气中夹带着丝丝温柔的语言,她心中的不安又更加扩散开来了。小誉的话温柔之中透着软弱无力,她甚至觉得都有些悲哀了。

    “小誉,你一定有事,你说清楚了,我们再走,我心里不舒服。”宫翡雪突然被强烈的不安攫取了整颗心,再也装不了轻松无知。

    正在这时,马车非常激烈地震动着,马儿嘶叫着停了下来,令车上的两个人俱都是悚然心惊。

    “什么事?”楚天誉掀帘,只一眼,他的的脸便失去了血色,苍白如纸,那扶着车门帘的手剧颤了一下。

    “天誉!”一个无比温柔的称呼,是这世上的人听了都会觉得充满了母爱的,由心而发,无比真情的轻唤。

    然而,楚天誉听到这一声称呼,看见那个女人,却是脸上一片死灰,眼中最后的一点希望之火也被熄灭了!他快速地放下车帘。

    “又是谁?谁叫你天誉?”什么女人这么动情地叫她的男人?宫翡雪迷惑而担忧地问着。正想也去掀帘瞧清楚时,却被楚天誉慌张而粗鲁地抓着她的手,将她轻轻一拉,突然拉到将她反转,在她的背后出指如风,点了她的昏睡穴。

    “誉,为什么?”这句话还没问完,宫翡雪已经昏睡过去,被楚天誉轻轻地抱在怀里,久久不愿放开。她不知道的是,楚天誉抱着她,抚摸着她的脸,男人的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她无比精致绝色的脸上-----

    马车外,池珍太后很有耐心地等着。她带来的人不多,只有六个,左右三个立于她的旁边。

    楚天誉和宫翡雪是半夜离开的,此刻才是早晨,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一样的晨曦之光,她为什么来得这么快?因为,有人通知了她,有人用飞刀将信息送入她的寝宫。那飞刀和方巾都跟上次给她送“虎毒不吃儿”五个字时,是一样的,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如此僵持良久,池珍向马车走近,就要掀帘时,楚天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道:“不要进来!你就站在车门前说吧。”于是,池珍太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最后放下,轻声但决绝地说道:“跟哀家回宫!”

    “放我离开!”

    “跟哀家回宫!”

    “我要是不回宫呢?”

    “你必须回去。不然,就让哀家和三公主说话。”

    “你!你想跟她说什么?”

    “你心里明白母后会说什么。你如此一意孤行,能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哀家,绝不允许你一错再错,也绝不允许你做出如此不明智的选择。为了让你回宫,母后就算让你怨恨也会不惜伤害三公主。但是,你要是好好地回头,跟母后回宫,一切按计划进行,母后可以只字不提,由你自己处理三公主的生死和去留。”

    “如果我一定要过去呢?”

    “如果你有本事杀了母后,你就踏着母后的尸体冲过去吧!否则,你只能跟母后回宫。”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不是你不敢,而是你不能。你的武功在哀家之下,凭什么杀得了哀家?”

    “那就试试看!”

    池珍太后说得再狠,也没想到楚天誉会掀帘出来时,寒剑在手,眸中噬血一样地红着,狠厉地扫向她,全无一丝母子之情。

    “誉儿!你竟要杀你母后?”池珍太后被她眸中的阴狠和狂暴之色惊得退后一步,失声道,“谁是你的仇人!你知道吗?谁害你如此痛苦,你分不清楚吗?你疯了吗?”

    一边说一边向后退去,因为,楚天誉的剑尖向她逼来,那噬血的双眸好象着了魔,根本就没有了人性,又哪里还有母子之情?更加分不清是对是错了。

    “谁阻我跟雪儿在一起,谁就是我的仇人。”那一剑,真的向池珍刺去,没有丝毫的手软。

    池珍一边退一边以剑挡去,同时,她向她的手下打了一个眼色。

    以她的武功,楚天誉就算是神智不清地疯了也还不是她的对手。显然的,她知道誉儿是真的有些狂乱不清的样子,那双瞳中的血丝刺痛了她的心。

    十九年来都不知道的儿子,此刻如仇人一样向她挥剑,快如闪电,她只要一个闪神,只怕真的会一剑穿心。

    她不怨儿子向自己挥剑刺心,只是,这样的誉儿令她好不痛心!这样疯狂的誉儿令她恨透了那个女人!

    她闪开他的剑尖,只相交数招,经验老练毒辣的她绕到他的背后,突然沉声道:“停下!不然,我杀了宫翡雪!”

    楚天誉一个分神,向马车的方向望去一眼,手中的剑迟钝了一下,动作更加是狂乱的,没有章法的,却痛彻心肺地喊了一句:“要杀她,先杀了我!你杀了我之后再杀她吧!”这句话说完,他被池珍点中了穴道。

    “你放心,母后不会杀她的。其实,母后还瞒喜欢三公主的。但是,誉儿,你听母后的。母后会帮你,绝不会害你。母后知道你刚才也不是真的有心要杀母后,所以母后也不会怪你。母后亏欠誉儿的,只希望誉儿给母后一个补偿誉儿的机会。”

    池珍太后一边温柔地说着,一边伸手去抚触着楚天誉的脸。一滴眼泪滴打在池珍的手上,让池珍的心碎成了片片,她轻轻地帮楚天誉拭去了泪,继续说道,“誉儿,不要哭!别害怕!母后真的会帮你,也向你保证,绝不会伤害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