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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初露峥嵘意

      素手纤纤,一个不小的纸箱从门外递了进来,天宇忙接来放在了桌上,小傲看了一眼箱内满载的卷宗,再看了看自己面前气定神闲、巧笑嫣然的月涵:“你自己搬过来的?”

    “没,”月涵甩了甩头,几根春葱一般的手指得意的在纸箱内的卷宗上哗啦啦的拨了拨,“我是奉二爷之命调用人事档案,当然是八堂派人帮我送来门口的啊,马堂主怎么会那么没有风度的重生之妖娆妻!”

    “嗯。”小傲赞许的点了点头,笑了。月涵跟他的时间并不是很久,但这女孩儿却是极难得的天姿敏慧、智巧殊睿,加之身为女性,天生的细致敏感而又视角独特,从前在四海时,公司运作方面便已能帮他分担得许多,现在入了帮,这一份伶俐聪颖更是有了用武之地了,可惜帮内男女位份天殊地别,设若是个男儿,假以时日,内堂上必得其一席之位。微叹了一叹,命天宇向箱内找出了吕焕亭那一份来,剩下的让他们两人自拿过一旁去整理。

    档案上看不出什么,吕焕亭是典型的“世家子”,锦华山百年传承,从前共分为五个堂口,义顺堂兼并各堂之后,接管了锦华山的祖堂,虽历经三四十年的整顿重组,各堂已基本融和,但仍有不少人注重身家出处,比如仁字堂出身的前五爷赵天阳,实际上在内心深处便对礼字堂出身的三爷颇有些轻视,而早年便已合并入礼字堂的智、信两堂出身的人,基本很难出头,便是按班升迁,升到了内堂的位份,一般也只是个闲牌,坐馆的主事轻易轮他不到。而这个吕焕亭却颇有些不同,他父辈为智字堂出身,于帮中亦无特大功绩,他却三十岁还不到便很轻松由闲牌升到了六排主事,小傲记得其于会选当日,亦并未遭遇多少反对的票数,可见其平素于人际关系方面着实刻意的维护过。

    拿着这一份履历,小傲在心中筹算了片时,他一向颇为谨慎,不轻易下注,但从前秦朗不曾奢望过龙头之位,在帮中素来不收小弟,现在遇事时力量便总觉得单薄,他入洪帮时日短,帮中摊子大,事务多,一直忙于理顺,四海也是近两月来才刚刚完全放手,现在起才来做打算,希望还不算太迟的吧。

    回身将座椅转向落地窗的巨幅玻璃,用手拨开百页窗帘向下看去,外面依旧闹哄哄的乱成一团,昨日公议的结果一出,粮台当晚便接到申报无数,不止帮内的弟兄对青云街这一片场子心热了起来,外围的一些略有头脸的角色们听到了风声,也都争相而来。洪帮大爷二爷三爷一律挡驾,只传话下来,让一干人等先报与粮台参商后再行公议,裴纪海的风光一下子盛极无俩,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的一群人围着追捧巴结。小傲笑了一笑,转回头来,随手指了指一些月涵刚整理出来的资料,让欧阳拿过来细细的看了起来。

    辛苦得一个上午,到得中午之时楼下的人仍不肯散去,秦朗与三爷去了老爷子府上未回,小傲索性带着他们几个人避开人群,悄悄自侧门溜出去吃清淡的杭帮菜。

    到餐厅刚坐下来,月涵便“咦”的一声瞪大了眼睛,小傲和天宇顺着她目光望去,对面一隅,冯杰的目光也正好看了过来。

    “傲……傲哥!”冯杰的声音惊喜中带着少有的窘迫,似是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女子,迟疑的站起了身。

    又换女友了?小傲略笑了一笑,大概是刚认识的吧?目光从那一头埃及艳后式乌黑长发和时尚黑衣的女子俏丽的身影上不经意的滑了过去,倒是满漂亮的,难怪竟肯丢下伤重的舒同跑出来约会。无声的向他做了个“坐”的手势,便不再理会了。

    过了一会儿,月涵在天宇代大家点过菜后悄然使了个眼色,起身走去了洗手间,天宇会意,略停了一会,也装着去洗手的样子跟了去。

    “击剑起叹息!”月涵站在女洗手间门边的镜子前,一边用纸巾擦掉唇彩一边略压低了声音说了句。

    “你确定?”正要伸手到干手机下的天宇怔愣的停住。

    “当然,绝不会错!”月涵用无名指轻轻扫了一下外眼角下有些晕开了的眼线。

    天宇僵僵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心中一时纷乱成一团,月涵回过头来瞪着他,他想了一想,叹了口气:“先别和傲哥说,看看情况的。”

    再回到桌上时,冯杰已征得女友的同意,移坐过了来,正在向小傲极力夸赞他一月前刚刚遇到的天使:“从没有人对我说过那样的话,《海龟蛋,那晶莹的泪珠》,我以前从没读到过那样好的文章,太感人了,我从没遇到过比她更善良的女孩子……”

    并未察觉到异样的小傲仍是挂着淡淡的笑意宠溺的看着冯杰,那被称为天使的女子仿佛并没有听到冯杰在说些什么,只不开声的默默坐着,平静的微笑中似是带着目空一切的冷漠。月涵与天宇面面相觑,都忐忑无言,餐厅中温馨的气氛氤氲,女子有着浓重热带特色的蜜黄色肌肤刺目的闪耀着。

    “撤换粮台?”秦朗与三爷一同不解的看着小傲。

    “裴纪海的能力是差了点,”三爷沉吟着,“但是现在距伪钞一事间隔的日子还短,天宇怕是……”向秦朗看了一眼,迟疑的叹了口气。

    “天宇?”秦朗侧转身微沉了脸瞥向站在身后的骆天宇,轻轻“哼”了一声:“他若一年之内尚不能恢复原职,就拔了香头出去吧,粮台一位,想都别想!”

    一句拔香头唬得骆天宇心中一阵寒战,垂手低头一个字没敢答,三爷一旁也不禁呆了一呆,裴纪海上位,是马英锋力荐,他考虑再三才向秦朗提交,一方面是为他入帮时间久,在位份上资历上都不得不推他到此,另一方面他才能平庸,这个位子自然不能坐得长久,只要自己照应他在这个位份上守得个一年半载的,到时伪钞一事已淡,天宇再立得些功劳,接任粮台也是个不错的起点,倒没想到秦朗对天宇严苛至此,必要他一年内回复原职。怔忡了片时,摇头叹了口气:“那么若是撤了裴纪海,粮台一位该由何人担任?”

    小傲微微淡笑道:“我觉得六排吕焕亭倒是个颇有能力的人,三爷对此人可了解得多些?”

    “吕焕亭?”三爷一怔,“嗯,此人入帮的时间不很长,听说才能倒是有些的,他是智字堂出身,在帮中人缘倒是不错。但现在离团年的时候尚早,而且裴纪海刚刚上位,也并没什么错差,无缘无故换了他下来,怕不妥的吧?”

    “倘或是他自己请辞呢?”小傲侧了侧头,浅浅一笑。

    三爷摇摇头,也笑了,粮台是个肥缺,马英锋若不是有内堂称爷这一点诱惑,断不会轻易放手,这裴纪海如何肯自己请辞?一旁秦朗微微皱起了眉,小傲的心思他明白,马英锋等人分派结党,屡次三番的无礼确实可恶,但他一向襟怀坦荡,实不愿将一些机谋与手段用于帮中这种无聊的争斗之中,他不喜欢阴谋,这一点无需说明,小傲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

    “粮台的位子,不比其它,那是本堂的咽喉所在,帮中的位份不能虚设,裴纪海身在其位却不能胜任其职,那与庙中只受香火却不能佑一方平安的泥偶有何分别?拿着兄弟们用命拚回来的饷银却既不能为帮中增益,又不能平伏地面上的事端,无功即是有过。”小傲假做没看到他的不悦,神情间依旧淡淡的。

    他这几句话倒非牵强,下午时分,事态已开始逐渐混乱了起来,陈横子不服日前的公议,前来粮台吵闹后被赶了出去,之后便闹上了骆府门前要见老爷子评理,被挡回来后又去求见前任五爷赵天阳,亦被拒绝,而有关于四海相助杨涛夺场一事也有眉有眼的风传了起来,帮中人不敢在面上问询,私下却不免悄悄议论。

    “还是先放放,回头再说吧。”秦朗叹了口气,挥挥手,站起身截住了话头,不是没见过小傲狠绝的一面,但从前四海上下一心,几乎每个有重要职司的兄弟都是经严格筛查后,宁缺勿滥的千挑万选、除莠剔蠹,各堂的把子们分守一隅,都是可共担风雨的亲厚弟兄,小傲善谋,但所有的手段和机谋也都只是对外不对内,现在一下子忽然要在帮内开刀,心中只觉颇为难过,小傲见他不耐,知他一时还转不过来,笑笑也便不再言。

    作者有话要说:力气用完了,就这么多吧,下次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