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坐车回到了家里，妈妈和外婆正在喝茶。娟知道今天自己要被妈妈责怪了，这肯定是情理之中的事。娟怎么也回避不了呀，况且今天特意装扮了一下，妈妈留心自己不让出去的，反倒让自己溜了，妈妈当时找自己肯定很生气的，现在应该气消了。当时拉外婆一起出来，先说去书店后来说去一个同学家拿份资料后就溜了。娟换了拖鞋，想迈步往书房去，妈妈慢声细语地问起自己来。

    “娟，你去哪了呀？”

    “哦，妈妈我去书店买了本书。”娟故意把书从手上拿起来给妈妈看。

    “怎么不回来吃饭呢？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哦，刚好碰到同学，就和同学一起吃的。”

    “是吗？是不是在苏州吃的呀！”

    娟有点紧张了，心想肯定是彭司机告了秘。看来也无法隐瞒了，没有纸是包得住火的。

    “妈妈，你都知道了，怎么还问呢？”

    “妈妈也不想问，你人长大了，身体在修养阶段就不应该随便到处乱跑，让爸妈和外婆担心吗？中午我和你外婆，还有你爸爸也回来找了。打你call机，一看还在家里。”

    “妈妈，我下次不敢了。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那你就跟妈妈说实话，不然当着外婆的面我们都不原谅你。”

    娟看看外婆，外婆也很心疼自己的甥女。外婆把娟拉到沙发坐下，给娟沏了杯茶。娟也不想说谎，要是说谎的话心会怦怦直跳。

    “好甥女，你就说吧，外婆替你挡着。”

    “外婆，你可要替我做主呀！”

    “说吧！”

    “我去见一个男同学了，因为我们恋爱了，今天是情人节，我想跟他一起过情人节，也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哦。是这么回事呀！你不该跟外婆撒谎说你出去书店买书什么的。”

    “我，我不撒个谎怎么能出去？”

    “呵呵，你呀！不会整天跟爸妈撒谎，把爸妈弄得团团转吧？我说呢。怪不得今天特意把自己打扮了一番，是情人节呀！”

    “妈妈，我都说没有下次了。”

    “好，妈妈想起来了，以前你在住院的时候跟我提过。他还送了块玉佩给你的那个男孩子，对吧？”娟的妈妈走过娟这里，伸手摸了摸娟脖子上的那块玉佩。

    “那就跟妈妈和外婆谈谈你们的恋爱吧！妈妈和外婆很感兴趣，真的？”娟觉得妈妈的语气好像在试探自己，就不想讲。

    “没什么的，只是跟他谈得来罢了。”

    “娟，你就跟外婆说说那男孩子呀，大学生谈恋爱又不犯法。外婆支持你谈，现在都流行自由恋爱，想当初你妈妈也在大学谈过恋爱的。你妈妈当时也把她的事告诉我了。他们是谈得很好，后来由于工作的原因两个人就各走各的了。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外婆见得多了。有什么事情要跟爸妈说说，一来爸妈也可以是你的参考；二来爸妈也都是为你好的。都这么大的人了，也应该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所以呢，外婆没有批评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跟我们说说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外婆的话讲得娟心里很舒服，娟感觉外婆是个思想很开放的人，外婆也是知识分子。她还每天坚持读书看报呢，所以她讲话很有水平，娟非常喜欢外婆。看在外婆话说到这个的份上，娟就道出了自己恋爱的原委。

    “外婆、妈妈。那我就说说我的恋爱吧！我和他是同一个班级，他来自一个农村家庭，他叫李晓刚，父亲亡故，他有个弟弟叫李晓强，妹妹叫李晓凤。他母亲要拉扯三个孩子上学，他上学的学费还是东凑西凑的。他读书很认真，一边还打零工呢，他为人很诚恳，而且还很有才气，个子也蛮高的。我们也是有意无意之中谈起来的，越谈越投机，所以现在真的挺爱他的，就这样。”

    “哎呀，这孩子呀，农村的，家里条件不怎么好。真的难为他母亲了，三个孩子读书可不是一个小事情呀！真的不容易！”外婆很同情晓刚的家庭。

    “我说呀，娟，你就别浪费时间在徒劳的恋爱上了，我可以想象得到，将来你和晓刚也不会真正地走到一起。好好养好身体，好好读好书，毕业了会有好多优秀的男人来追求你！”娟的妈妈劝娟放弃恋爱。

    “妈妈，你总是用自己的尺度来评判人，还要别人按照你的尺度来行事。这么好的男孩，叫我放弃我真的不忍心！”

    “好吧，妈妈也说服不了你，将来自己后悔也别怪妈妈没有提醒你！”

    “好了，咏梅你就少说两句，给娟点时间，怎么能一棍子将人推向极端呢！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农村的孩子成才的也有，关键是，孩子们自己去面对将来才是真正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开始了，也不能说反对就反对，谈恋爱也不一定要谈了结婚，人生都有这样的过程，该谈的还是让孩子谈，将来总会有个结论，我想娟自己会处理好的。”外婆的话分析得很在理，娟也听得下去。

    “还是外婆最了解我，外婆你真好！”娟从内心发出感谢外婆的话。

    “外婆老了，记得**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归根到底是你们的，你们就像早晨**点钟的太阳啊！’好了，外婆和娟要出去散散步！”外婆说完从沙发起身和娟要去散步了。

    娟将晓刚送给他的书本放到书房，喝了点水。将心中的石头放下，放松了心情，朝着妈妈眯了眯眼睛。娟的妈妈又气又喜，自己反思了一下，确实不能强烈反对娟的恋爱，因为娟的心脏不好，不能生气，心情对她的健康很重要，也许恋爱还能促进她的身心健康的。娟的妈妈自己年轻时也谈过恋爱，所以也能理解女儿此时的心境。唉，都到了什么年代了，给孩子自由的翅膀，任凭他们自己去天空翱翔才对。娟的妈妈也放下了心中的那块石头。只是对那位男孩有了好奇心，因为自己的女儿那中任性的脾气他怎么能征服她，娟的妈妈心中有点疑惑罢了。娟的妈妈在娟和外婆出门的时候，嘱托娟要搀扶外婆，散步要慢一点。回来要早一点。

    娟和外婆到社区的小广场那散散步，那儿也有活动健身的一些简易器材，比如荡腿器、手转圆盘、坐拉器、单杠、双杠，还有篮球场，平时来活动的人不多，特别到了星期六和星期天的时候，小孩与陪伴小孩的老人、学生、休息的年轻人，他们都会来自由地活动活动。今天也是星期六，所以人也特别多，有拿着玩具枪做游戏的小孩、有骑儿童玩具车的小孩、有看护小孩的老人、有跳橡皮筋的女孩子、有打篮球的大人、有在草坪旁椅子上聊天的老妪、有在亭子里下棋的老爷们。娟就和外婆围着社区广场散步。

    外婆就和娟聊着她那年轻时候的事情，在外婆年轻的时候，她家是个富庶的大家庭，她父亲是乡绅，有船楼十二个，家里有长工和短工几十个，佣人也有好多。她有个哥哥考进来黄埔军校，她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做了医生，一个做了摄影师。后来。由于日本鬼子打仗打到了老家，鬼子放火烧了她家的船楼，从此家道衰落，她是被送到吴江的亲戚家躲避战争的。不想就在吴江落地生根了。外婆后来都没有跟她的哥哥和弟弟见过面，觉得很遗憾，虽然也想办法打听过，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只能凭着记忆回想回想罢了。

    娟很感慨外婆的经历，不是人的缘故。是当时社会的缘故，要不然外婆的人生可能也不会是今天这样，要不然她哥哥与弟弟也不会跟她失散。娟觉得外部环境对人确实会带来一些影响，也许还会对人的一生产生很深刻的影响。还好，外婆现在膝下儿女都很好，年纪大了，但心态健康，就是背有点弯，其他各方面都很好。由于外婆很健谈，与人和气，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会寒暄几句，而且外婆每天都会跟娟来散散不，所以也有很多人认识娟的外婆，特别是一些老妪，她们跟外婆谈得来，她们有什么问题也会跟外婆谈谈，外婆都会给她们诚心地分析或者给点小意见，还有生活上呀，或身体保健上的一些心得体会呀，都会彼此交流交流。外婆就是喜欢与人打交道，要是关在家里久了她就觉得闷，她最不喜欢呆在家里看电视剧，这次娟身体有病，她也不会来这里，还好这里有广场有人能跟她谈谈，要不然她玩两天就会要求回家了。

    娟和外婆累了就到草坪旁的椅子那坐了一会。觉得差不多就回去了，外婆跟妈妈去忙晚餐了。娟就去书房弹弹钢琴、练练吉他，这日子就这么平淡而充实地过着，娟希望早点能够将日历掀到两个月后。吃了晚饭后，外婆去泡脚了，天气冷的时候，泡脚对身体有益处，所以外婆总是喜欢一边看看报纸一边泡泡脚，外婆随身带着自己的老花镜。娟则到书房拿起那本《泰戈尔散文诗选》看了起来，娟看着看着觉着晓刚的散文诗还真有泰戈尔的散文诗的意味，娟又拿出晓刚的散文诗读了读，感觉自己的脸蛋在发烫、整个人的心沉浸在那无比幸福的乐园里，心驰神荡。娟合上书在脑海里像慢镜头一样回放着她与晓刚相遇相识的过程，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妙。

    娟的妈妈就站在娟的旁边，她以为娟睡着了，就拿毛毯过来给娟盖上，轻轻地拿起娟丢下来的书和一张写满字的纸。娟的妈妈是个很细腻的人，她静静地读完了那篇晓刚送给娟的散文诗《思念》，她内心中也涌动起当年大学期间的美好回忆，那种感觉是一个成熟人对懵懂时代的回味，跟娟的感觉是不一般的，她的感觉可能还带着一丝的遗憾和伤感，但一切都过去了。娟的妈妈将书还放在娟的手里，她刚要挪步离开，娟的眼睛睁开了，她潜意识中感觉有人在她身旁。

    “妈妈，你……”娟有点疑惑地喊了她妈妈，看看自己手上的书还是那样，身上批上了毛毯。

    “哦。妈妈过来看看你，发现你在躺椅上看书竟然睡着了，你不能受凉，所以妈妈给你盖了毛毯。”

    “谢谢妈妈！”

    “娟。回房间跟外婆睡觉吧！”

    “嗯。”

    娟的爸爸每天都不回来吃晚餐，一般来讲他的应酬比较多，但星期六和星期天都会在家吃饭的，今天爸爸出去参加一个电子产品贸易洽谈会，本来星期六爸爸是要休息的。但今天有点特殊。爸爸回来得有点晚，他还给娟带来了惊喜。

    娟的外婆早泡好脚躺到床上，娟去厨房洗刷了，妈妈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打毛衣，娟的爸爸打开家门，从怀里放下一只小小白白的宠物狗。那只小狗好像对娟家里并不陌生一样，径直往娟的妈妈那里摆去。

    “喂，老罗，你怎么带着小狗回来了？这狗会把家里弄得脏兮兮的，赶快把它丢到门外。”

    “呵呵。你就外行了吧，这不是家狗，是宠物狗，还是名种呢？”

    “我才不管那么多，赶快扔了。”

    “作为情人节的礼物送给你！”

    “你不要，那我把这个礼物送给娟了。娟，快出来，爸爸送你一个礼物！”

    “哦，是吗？哟，原来是一个小白狗呀！呵呵。挺可爱的！”娟刚好洗刷完毕，见到一只可爱的小狗，顿时眼前一亮，娟一吹口哨那小狗就直冲娟而来。它欢快地摇摆着步伐，浑身毛绒绒的，羽毛般的尾巴尽情地摇摆着，娟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么可爱的小狗。

    “爸爸，这是什么狗呀？”

    “这是卷毛比熊犬，是我一个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好不容易经过动物检验检疫局的审查，听名贵的呢！本来爸爸要把这个小狗当礼物送给你妈妈的，你妈妈讨厌它，所以我把它送给我女儿！”

    “那我岂不是夺人所爱了吗？妈妈，你真的不喜欢吗？你瞧它多可爱呀！哟，还把上腿抬起来呢，真棒！”娟故意逗她妈妈，没想到娟的妈妈也被那狗的滑稽动作给逗乐了。

    “瞧你们乐的，都成卷毛比熊犬了。”

    “唉，爸爸给这狗取个名字吧？”

    “娟，还是你来取吧？”

    “看它浑身白白净净的，我看，就给它取名白雪公主吧！”

    “呵呵，它是公的呀！”

    “那就公子小白怎么样？”

    “太俗。”

    “那，贝贝怎么样？”

    “都是我们家庭一成员了，就叫罗小二。”娟的爸爸拍板。

    “罗小二。”娟刚一出口，那比熊犬就汪汪叫了两声。

    “我说它喜欢这名字吧，你看它都答应了。”娟的爸爸有些得意。

    娟的妈妈马上把狗赶到阳台去了，娟的爸爸把带回来的另一个袋子也放到了阳台那，因为那袋子里尽是狗粮、狗衣服、狗链。娟的妈妈还在家里找了一个包装纸箱专门让罗小二休息用。娟的妈妈本来有些反对的，但他父子俩都挺喜欢这宠物狗，也没办法，还要专门服侍它，自己打心里不高兴，但又不能扫了孩子的兴。那就养着吧，要是养不了就送人。

    娟的爸爸也去洗刷了，他洗好后，娟也回房间了，外婆的生活非常有规律，早睡早起。现在早上都是外婆陪妈妈去买菜，回来她们再一起吃早餐，娟则在家吃吃药，休息休息。

    娟的妈妈将娟的爸爸叫到他们的卧室，娟的爸爸还以为今天情人节娟的妈妈有什么神秘的事情要浪漫一下的，他一把拥抱起娟的妈妈：“亲爱的梅，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情人节的情形吗？”

    “记得，记得。我现在老了，你还那么执著地爱我吗？”

    “瞧你，说什么呢？”

    “你女儿今天也去约情人了，你今天也去约情人了，把我孤孤单单扔在家里！你父子俩就这么欺负我，还买条什么比熊犬欺负我，我一天到晚不累呀！”

    “咏梅，怪不得中午我们没找到她，她还把call机放家里，我也觉得奇怪。后来是彭司机告诉我的，她去了苏州观前街，她告诉彭司机去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聚会。怪不得，我的专座不见了，是被我女儿约出去了。她还真有男朋友了不成？”

    “是呀！是她同班同学。那男同学是农村出生，不过，我感觉他挺有才的，今天晚饭后我去书房看她的时候。她刚好瞌睡了，我就拿起她夹在书中掉在地上的纸一看，那男孩子写的散文诗还挺好的，字也蛮秀气，就是不知道人长得怎么样？”

    “自由恋爱了。好呀！她也长大成人了，我们还操什么心，过几年就等着抱外甥吧！”

    “老罗，瞧你乐的什么呀？也不跟女儿了解了解，俗话说这爱情是门当户对的事，我妈妈还跟我倔，她也袒护娟。你看我在家还有一席之地吗？”

    “哟，又来了。你是我们一家之主呀！明天我跟女儿沟通沟通！好了，明天的事就明天再说吧，今晚的事就今晚做吧！”

    “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

    娟的爸爸把她妈妈抱到床上。熄了灯，夫妻间就那么点事，况且今天是情人节，是情侣间的节日而不分年纪大小，所以娟的爸妈也在用心享受那份属于他俩的甜蜜和温馨。

    娟的爸爸常在河边走，也有出轨的事情，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娟的妈妈内心里也在承受一个女人不应该承受的，为了完整的家、为了能给娟完满的父爱和母爱，娟的妈妈妥协了。现在年纪都大了。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热情了，孩子也大了，再想那些也没有用了，诚如娟的爸爸说的那样再过几年也是要抱外甥的人了。所以想开一切，心里自然开阔。

    娟的爸爸也不会再有曾经的风流韵事，那都是一时的冲动，但冲动过后他依然清醒，他没有抛妻离子，他用他应有的责任和爱重新挽回一个完整的家。一切都很平淡了。像静静的夜没有了任何喧嚣，就连气息也是那么的平和。

    一夜无语，天空放晴，生活就在闭眼和睁眼之间不断地重复，周而复始，生命也就在一天与一天中不断地轮回，也许睡梦就是一次对死神的考验，也许白昼就是对人间炼狱的考验，人就生活在这种有常与无常之中，但愿每个家庭都很幸福美满，这也是一种但愿罢了，就像月亮都有阴晴圆缺，人生何尝不是，人生不如意十之**。也像人们挂在嘴边常说的那样，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家有一老胜过活宝，当娟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外婆就起床先跟妈妈一起去买菜。不知道谁把阳台的门打开了还是昨晚爸爸忘了关上，罗小二早早地钻到娟的房间，还蹦到娟的床上，它就蹲在娟的枕头那一声不吭，低声地喘着气。那毛绒绒的样子，就像一个毛绒绒的玩具狗一样，煞是可爱。

    娟睁开眯缝的眼睛，看到罗小二蹲在她的枕头那，它那圆溜溜的黑眼睛、圆溜溜的小脸蛋、圆溜溜的小肚皮，娟叫了声小二，那比熊犬就乐呵呵地叫了两声，娟给了它一个温柔的抚摸，它越发过分，要往娟的被窝里钻，吓得娟立马起床，它就肆无忌惮地跟着娟打转追赶，娟也从卧室跑到书房，又从书房跑到卧室。罗小二知道有人陪它玩，它也很快乐，它也就放开性情，翘起羽毛般的尾巴摆来摆去，它甚至去拥抱娟的小腿，吓得娟尖叫了一声，这一声尖叫吓了罗小二，它迅速地躲到墙壁那一动不动，它以为发生什么意外的事了，娟的爸爸也被娟的尖叫给吓醒了。

    “小娟，出什么事了？”娟的爸爸从他的卧室大声问道。

    “爸爸，刚刚小二欺负我！”娟也大声地回答。

    “你会被它欺负，奇怪。”娟的爸爸一身倦意，他还想好好赖一下床，不再理会娟和小二的事。

    此刻的电话铃声想起，小二拼命向客厅跑。娟接了电话，是大舅他们今天要过来玩玩。收线以后，娟的妈妈和外婆也回来了，娟的妈妈一打开门，小二就乖巧地蹦蹦跳跳地跑向娟的妈妈，还绕着妈妈的裤管撒娇。

    “小二，你快给我跑到阳台，否则，我活剥了你！”娟的妈妈大呵一声，小二好像听得懂人话似的，赶紧拽拽地走到阳台。

    “哟，怎么一夜家里又多了这么可爱的一个小精灵呀！哎呀。你看它头发都乱糟糟的，也该梳理梳理。”外婆曾经家里也养过宠物狗，她懂得怎么养护。

    “小娟，家里有废弃的梳子吗？”外婆问娟找个旧梳子。

    “外婆。我来找个给你。”

    “呵呵，这小家伙叫什么？”

    “外婆它叫罗小二，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呢，是爸爸昨晚回来带给我的。”

    “我说呢，怎么一早家里就添了这么个小精灵。来。啧…啧…”外婆将小二从阳台放出来。她用梳子给小二梳理头发，它身上的卷毛一圈一圈的很好看，好像经过发型师精心设计的，那尾巴也被外婆梳理得很顺畅。它非常温驯，很服从和配合外婆的梳理，它感觉很舒服一样，那一双圆溜溜的会说话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外婆看。

    外婆一边给小二梳理一边还说：“小二呀，你是多么的漂亮和可爱，我要把你的头发和尾巴上的毛整理得顺顺畅畅，让你更加出众。你要听话。你要乖，你要知道大小便，否则，我们都不会喜欢你，我们还要给你洗澡，给你吹头发，给你穿花衣，呵呵……”外婆一边念叨，小二一边汪汪地叫着，仿佛它在回应外婆意思。

    娟跟她妈妈说了大舅他们到自己家来玩的事。娟的妈妈感觉菜买少了，就又下楼去买点菜。娟跟外婆吃了早餐后就跟小二洗了个热水澡，这家里没有小二的话，还没有那么忙。但有了这么个小二，一家人都跟着它忙似的。小二很乐意洗澡，娟给它擦了沐浴露，用温水龙头给它冲得干干净净，它很着急似的要往浴池外跑，娟按住它。外婆给它冲。专门还用了一条毛巾给它擦干皮毛上的水。娟找来电吹风，外婆抱着它，它好像有点害怕电吹风，不知道是电吹风里吹出来的风有点热，还是那电吹风的声音惊吓着它，它开始很不安，但吹得舒服了，它也就很配合了。搞定了，将小二放在客厅的地板上，它好像注入了兴奋剂似的，在客厅里来回地跑过来又跑过去，可能是它感到高兴的表现吧。

    娟的爸爸直到中午时分才懒洋洋地起床，外婆去看它早上新买的报纸去了，娟就去练钢琴了，小二还特意跑到娟的钢琴上，蹲在那里静静地欣赏音乐，娟的妈妈就在热乎乎地忙午饭，说不定大舅他们现在也该到了。客厅的门铃声响了，小二从钢琴上串了出去，它要来代表这个家迎接客人。

    娟停下了手指上的音符，娟的妈妈从厨房可能忙得很，叫娟来开门。娟也意识到是大舅他们来了。娟打开门，确实是大舅他们。

    “是大舅呀，唉哟，还有我的慧仪妹妹，舅妈，你们都来了。”娟跟大舅他们打了招呼，大舅妈将手中的礼品摆在了茶几上。

    “姐姐，你好！”

    “汪汪，汪汪……”小二也来迎接客人呢。

    “姐姐，你家又添新贵了呀！”

    “是呀，它叫罗小二。”

    “小二，给我上一坛上好的女儿红酒，再来半斤粗牛肉！”慧仪逗着小二。

    小二冲着慧仪一个劲地汪汪、汪汪，逗得慧仪咯咯笑个不止。娟一把把它抱进了阳台，并关上了阳台的门。小二乖乖地呆在阳台那，跳进自己的窝里休息去了。

    娟的爸爸和大舅打了招呼，一起喝了杯碧螺春茶。没过多久娟的妈妈招呼吃饭了，大舅他们一来是看看娟，二来还有点私事，这要到吃完饭后再商量。

    两个甥女都给外婆夹菜，外婆很开心。娟的爸爸和大舅喝了一瓶茅台酒，娟的爸爸来了兴致，他要么来兴致，要么很沉默。他将小二放了出来，它好像见到了救星一样，一个劲地要往娟爸爸的身上串，娟的爸爸将吉他拿出来，他来给大家助助兴。小二也跟着娟的爸爸跑进书房又跟着跑到客厅。

    娟的爸爸拿来自己的餐椅，坐定，试了试吉他弦，把弦音调准了后就开始将优美的曲子在表现出来，娟的爸爸弹了一首《卡门》、《城里的月光》、《真的爱你》，娟也赶紧吃完了饭。娟跑进书房用钢琴跟爸爸进行合奏。

    “爸爸，来首《相约九八》吧，这首歌很流行呀！”

    “哎呀，我还没学过，娟你先弹一遍给我听一下啊！”

    娟弹了一遍。第二遍的时候，娟的爸爸就跟着一起合奏。钢琴的声音要大些，但从书房传出来时因为传输而损耗了些声强，娟爸爸的吉他声声强要小些。这也是吉他这种乐器的弱点，那从春晚流行的《相约九八》由于旋律优美，加上娟和她爸爸的完美合作，真的令人心情舒畅。所以，慧仪和舅妈一致要求多听两遍。慧仪吃好饭也跟到姐姐娟的书房。看到姐姐那么熟练地弹奏钢琴，很是羡慕，自己也有那种冲动，但对于音乐乐理知识一窍不通，所以用耳朵聆听，用心灵去欣赏了。小二也陶醉在了这动人旋律的音乐中，它蹲在客厅里竖起两只耳朵，一动不动。

    在弹奏第三遍的时候，舅妈将慧仪从书房拉出来，她和慧仪要一起来唱一遍。舅妈和爸爸商量好了就准备开始。也通知娟一起协同。外婆坐到沙发上，娟的妈妈沏了茶。

    这一遍真是将这首《相约九八》推向了**，慧仪差点忘了歌词，好在舅妈及时进行了挽救，所以才没有出现大的失误。

    “来吧，来吧，相约在甜美的春风里；来吧，来吧，相约那永远的青春年华；心相约，心相约。相约一年又一年，无论咫尺天涯……”舅妈和慧仪深情地拖了拖天涯的那个涯的音，直到外婆和娟的妈妈和大舅都拍起了手。小二吓得直往阳台那躲，后又探头探脑地觉着安然无事时又溜了出来。

    歌声止了。弹奏也止了。外婆要和娟出去散步，外婆给小二脖子上系上狗链，现在外婆也多了一个乐趣，那就是遛狗，小二也很乐意，它倒喜欢被放风的感觉。慧仪也跟着娟姐姐一起出去玩了。

    大舅跟娟的爸爸谈他们的事情。他想委托娟的爸爸给他再弄点贷款，一方面自己买房压了钱，另一方面舅妈的外贸公司也周转不灵，所以资金链吃紧，他想借助娟的爸爸再筹措点资金用于周转。娟的妈妈还以为是小数目的，如果是小数目的话，她倒可以帮忙，虽然娟动手术花销了点，但家里还是能凑点钱的，没想到大舅要筹措二百万接一个网络公司项目。娟的爸爸对于这点有点为难，但如果不帮吧，大舅心里可能就不痛快，如果帮吧，万一大舅失手投资失败，自己也会受到牵连，娟的爸爸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就是最近发改委有些项目资金，但要设计项目的具体方案和备案材料。娟的爸爸就把发改委的负责人电话号码给了大舅，要大舅自己去联系，这样的问题解决了，大舅也心里开心了，剩下的事他自己会知道怎么去做。

    娟的爸爸心里也有一个和别人合伙的蓝海信托投资公司，但这事就连娟的妈妈也不知道。所以，娟的爸爸也不能将这个信托投资公司透露给大舅子，万一有点疏漏的话，那岂不是什么都完了，防范之心不可无，人心不足蛇吞象，每个人都有一颗贪心，娟的爸爸想赚点钱就收手的，但有种被套牢的感觉，没办法，人在马上想下马已经身不由已了。他想等娟一毕业就将女儿送到国外深造，一切手续都可以立马搞定，那样有机会的话也可以趁机探望女儿而溜之大吉，一切都在如意的盘算当中。其实，每一件事情都有因果，有什么的原委就有什么样的结果，一切都在上帝的掌控之中，一切都在一种无形的力量的掌控之中，人的不满足和贪欲和对人世的贪恋都将人拖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时间会说明一切，日积月累，由小变大，量变引起质变，质变到变质再重新洗牌，再重新一个新的轮回。

    大舅和娟的爸爸在会客厅里抽着玉溪烟，吐着眼圈，喝着普洱茶，各自心里有各自的如意算盘。只是不轻易地表露心迹罢了，相互聊了聊吴江县的新旧领导班子里的大大小小的官吏。男人心怀天下，天下容不下那么多男人，于是乎男人之间必然就勾心斗角，这是一种自然的法则，虽然人进入了法治社会，但这种残酷性依然存在，还在潜规则着这个男人统治的世界。

    女人小满则足，女人看到的是满园的花香，女人不允许别的女儿和自己分享自己的男人。于是几个女人和某个男人的故事一旦上演就必然会被推到风口浪尖，那种是没有好下场的，官场上春风得意的达官显贵很多就是在女人问题上栽了跟头。娟的爸爸自从以前与一个红颜有染后，就悬崖勒马。现在没有任何牵绊，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自己成就自己未来的规划。大舅今天跟娟的爸爸聊得很开心，两个人在很多问题上直到今天才有了一些共同的认识，这两个人虽然嘴里有了共识。但还会心存异心，所以他俩不会走到合作的路上的。

    娟的妈妈泡了雀巢咖啡，和大舅妈边喝咖啡，边谈论一些孩子教育的问题，或者社会上关于女人消费的一些倾向和化妆、服饰、首饰之类的事情。大舅妈想请娟的妈妈到她的外贸公司做些客户接待工作，因为一方面可以借助娟的妈妈是县委副书记妻子的名打响自己的公司声誉，一方面也是利用这层关系开发更多的潜在客户，这生意场上的人就是比其他人先进和会利用各种人脉关系，开发各种潜力资源，其实。这就是一种财源，只是很多的人被拒之门外罢了。

    娟的妈妈作为贤妻良母做惯了，也懒得去上什么班，虽然她的素质也很高，但好久没有和社会上的人打交道和接触了，心里对工作也没有一丝兴趣。仔细想想一个副县长的老婆本来就可以高枕无忧地享受生活，何必为那一点薪水而看别人的脸色呢，实在空闲了也可以找几个牌友打打牌，娟的妈妈一般都不会在自己家打牌，而且也不会在星期六和星期天打牌。都是在平时抽空出去消遣消遣时间罢了。大舅妈此行也没有强求的意思，她给了张名片给娟的妈妈，希望娟的妈妈如果考虑去的话可以随时给她电话。

    外婆和娟以及慧仪回来了，她们都很乐呵呵的样子。但好像都有点疲惫，娟的妈妈让她们三人也坐下来喝点咖啡提提神。慧仪很喜欢跟姐姐娟谈论一些问题，她俩在一起也是有聊不完的话题，今天外婆就是被撂在了一边，还好小二陪外婆消遣了，小二也挺喜欢外婆。因为外婆曾经养过宠物狗的，掌握宠物狗的习性，也就是做到了知己知彼的程度，什么事情也就不存在什么难度了。

    大舅和娟的爸爸从会客厅出来，大舅提议回去，大舅妈和娟的妈妈也谈得差不多了，舅妈到书房把慧仪叫了出来，他们一家人要回去了。娟的妈妈要留他们多玩一玩，但他们推托有事就客气地离开了，慧仪跟外婆也礼貌地道别，慧仪也请外婆有空去她家玩。

    娟的爸爸感觉有什么事似的，他走到娟的书房，发现娟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电脑在放着背景音乐。娟的爸爸轻轻推上书房的门，走进娟的旁边蹲下，摸了摸娟的额角。娟就像一个小绵羊在父亲的怀抱中一样，她不知道自己的爸爸会问自己什么问题，但似乎自己已经有所感知。

    “我的女儿娟，听说你恋爱了？”

    “爸爸，你怎么知道的？哦，肯定是妈妈说的！”

    “你妈不说我都知道，我在你妈前面知道的。我的座驾被你约出去了，对不对？肯定是跟男孩子约会对不对？而且是在情人节呀！”

    “哈哈，爸爸，你的鼻子可灵了！”

    “因为爸爸是罗大呀！”

    “我说呢，你怎么给那个卷毛比熊犬起名罗小二呢！哈哈……”

    “哈哈……”娟和她爸爸都爽朗地笑了起来。

    “说实在的，爸爸不反对你自由恋爱！能告诉爸爸，他吸引你的理由吗？”

    “他呀，人品好、有上进心、很浪漫、会疼人、有才气、长相也不赖！反正我就特喜欢他！”

    “听说，他送了首散文诗给你，能让爸爸拜读一下吗？”

    “没有的事，你在那道听途说呢？”娟想掩盖自己书中的纸张，偏偏掩盖偏偏露了马脚，纸张从书本里冒出一截来，娟的爸爸顺手牵羊，一下子就拽了出来。娟的爸爸仔细地品读了一遍，很有韵味、很有水准。

    娟嘟囔着：“看就看呗，没有什么的！”

    “呵呵，我的女儿，你被那小子耍了，他怎么会有那么高的水平写出那么好的散文诗呢，那可要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品呀，肯定是在那抄袭而来骗骗你们这些没有恋爱经历女孩的。”

    “爸爸，你说什么呢！你认为抄袭的就是抄袭的吧，现在还给我好了。”

    “娟，你别在乎这些东西，将来爸爸给你预备比这更好的白马王子，好不好？爸爸还要送你出国留学呢！”

    “我觉得在国内读书就行了，干嘛要去国外，真是崇洋媚外，外国的月亮总比中国圆！我就喜欢中国，我有强烈的爱国情怀！”

    “嗨，我的女儿，你怎么有点偏执呢！留学只是深造的手段，你还是可以回国的呀！等你留学回来以后，你想找什么样的男孩子找不到？现在就得好好养身体，再就是把书读好！”

    “爸爸，我会好好读书的！其他的事岂不是操之过急呢？”

    “好的，爸爸不跟你理论了。恋爱归恋爱，爸爸也不干涉你，自由恋爱也是大学生的选修课呀！”

    “爸爸，我想去洗澡了，有时间我们再聊。”

    娟觉得自己的恋爱的事已经在家里曝光了，谁跟自己谈这事，娟就有点不快乐，因为爸妈都想自己找家境好的谈，那是关系到他们面子的问题，娟更懂得门当户对的事和情感超越一切的事，任何事情都会有矛盾，关键看人，外在的一切都是虚伪的，娟在内心真正意义上爱上了那么一个纯纯的男孩，娟的思想不会动摇！所以娟推托去洗澡了，不想再跟自己的爸爸谈论那些事，大人总会拿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孩子，孩子有孩子自己内心的感受和追求，嘴巴上的自由也是虚设的。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这正是：情人别后归家中，又添比熊犬新宠。父母莫枉求龙凤，儿女情事自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