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西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我们撤退吧，目前的状况下我们很难再取胜了，下一次来我们必须带上合众国能带来的所有舰娘，给予敌人切实有效的打击。”

    “会进化啊，她们。”

    “只要我们来的力量比他们更强就没问题了。”哈尔西用力拍了下桌子，“现在我们的兵力正在无意义的消耗，等对方的战列级再次出击，我们就抵挡不住了。你觉得对方的战列级先出现，还是国会先批准全面动员海军？”

    参谋们都不说话了。

    “撤退，现在。”

    “那我们就必须面临另一个事实了。”参谋终于又恢复了言语能力，“敌人应该有能力无限追击我们，所以如果不把敌人破坏到必须返回修理的地步，我们没办法跑掉。”

    “那就破坏，一边撤退一边破坏。总之不能留在这个海域，敌人的战列级会追上来的。希望我们在战斗中得出的敌舰战斗航速是准的。”

    哈尔西的命令被迅速下达给了交战中的舰娘们，同时他搭乘的运载舰也开始转向。

    参谋们忙着调整出击列表，因为是撤退战，舰娘的出击次序就要做调整，考虑上不同舰娘的航速。

    哈尔西把琐碎的工作交给参谋们，自己离开了指挥舱，沿着铁梯一路上到航海舰桥，又从航海舰桥旁边的门出去，走露天的铁梯到了整个舰桥装甲堡最顶部的罗经舰桥。罗经舰桥是露天的，瓢泼的暴雨和狂风瞬间就把哈尔西淋成了落汤鸡，他扶着罗经仪，看着眼前已经完全分不清楚大海和天空的景色。

    “深海，如果这暴风雨并不是偶然的话……”哈尔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在罗经舰桥上兢兢业业工作的士官们疑惑的看了眼长官，没有接腔，显然他们并没有听清楚哈尔西的嘀咕。

    这时候暴风雨中传来雷声，雨点中也出现闪电。

    哈尔西似乎能听见炮声，然而他知道这是幻听，交战应该在七十海里外进行，声音在空气中传不了那么远。

    哈尔西一生不怎么向上帝祈祷，然而这时候他也忍不住了，希望那个伟大的存在能让暴风雨快点过去。

    **

    u81发现敌人在转向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本来她一心想着用闪现技能双杀，或者干掉一艘运载舰之后闪现走人，但现在肥肉就要溜掉了，u81觉得自己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攻击机会只有一次，一定要闪现到合适的位置。

    于是u81把引擎动力开到了最大，在水中全速前进起来。

    为了干扰美军舰娘的声纳，她持续放声歌唱。

    **

    负责警戒的约翰逊号驱逐舰听见水中似乎有什么声音，然而歌声太强烈，她并不能确定那声音是什么。于是她想警戒旗舰报告：“水中有疑似潜艇活动音。”

    “你确定？”境界旗舰查尔斯顿号重巡向约翰逊确认。

    “不确定。”约翰逊心想确定的话还跟你说个毛线啊，肯定直接上了啊。

    无线电中片刻沉默后，查尔斯顿号下达了指示：“宁可搞错也不能放过敌人，马上围堵敌人，深弹攻击。”

    约翰逊立刻调转航行方向，对着水中不明声音就去了。

    接近到两百链的距离后，她开始用抛射装置往水里面一股脑儿的发射各种定深的深弹——当然定深还是有个范围，约翰逊设定的深度主要分布在潜艇娘进行潜望镜攻击的深度，如果不能用潜望镜观察目标计算射击诸元，潜艇娘就无法发动鱼雷攻击——海军课程是这么教导约翰逊的。不知道印第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是不是这么教育军官们，区区驱逐娘没有资格进入美利坚最高规格的海军学府。

    深弹的爆炸声让约翰逊的声纳暂时失去了作用，不过如果深弹有命中，敌人的舰装消失时散入海中的特殊粒子，会告诉约翰逊她的攻击命中了。

    然而约翰逊什么都没感觉到。

    “没有命中，我现在正在重新追踪。”

    **

    哈尔西向上帝祈祷着，说是祈祷并不准确，因为后半部分哈尔西开始向上帝抱怨，发泄着自己对突然出现的不讲道理的敌人的不满。

    在一通发泄结束后，哈尔西拖长音念出每个祷告必然的结尾词：阿门。

    随后他开始祷告的最后一个步骤：在胸前画十字。

    然而当哈尔西刚画完十字的竖线，航行在哈尔西的旗舰前方的装甲运载舰舷侧海面就向上隆起，化作水柱喷上高空。

    “该死。”哈尔西把十字架的横线完成。

    被紧贴龙骨爆炸的鱼雷托起又落回海面的装甲运载舰显然龙骨受损，它就这样在哈尔西面前缓缓的断裂成两截……

    “该死。”哈尔西再次咒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