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百三十五

    我【拍下文档】:看我这几天憋出来的给姐弟文写的祭文!
    亲友:你这两天消息不回就是为给写一个正文都没有的设定写这个?清明节我要回来线下真实你了。
    这几天风声好哈人,正在试着顺便捣鼓其他地方存文,我还没写完这个故事布要呀——
    叁百叁十五、
    颜子衿与叁姑姑一直等到颜子珺回来这才进屋,颜子珺虽然说着无事,可眉间的疲惫和忧愁仍旧瞧得清楚,颜子衿看得担心,可在进屋后,颜子珺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笑着走到叁姑奶奶身边坐下。
    颜子然她们正和其他姑娘聚在侧屋玩闹,钱家的姑娘这回特地带了玫瑰酿给大家尝尝,据说这是楼兰独有的特产,用当地特有的玫瑰花作底,酿成蜜后用坛子封住避光,运输中又要防止太冷又怕太热坏了,十坛九坏都是常有的事,也就是钱家经常四处走镖,这才千里迢迢寻来一小坛。
    听她们聊起楼兰,颜子衿忽而又想起阿依勒,那次他隐了身份前来大齐也不知为了什么,问他反而得了一堆胡话,实在不可信,更莫说后来遇到贼人闯入,颜淮加重了戒严,自己没与他再说什么,后来听说他已经回去了。
    虽然阿依勒行事有些乖张,但每每瞧着他那双格外漂亮的眼睛,颜子衿还是不由得消了几分气。
    “锦娘?”颜子然将她一把唤回神,将手里的碗盏递过来,“大家都得了,怎么你光在这里发呆?”
    接过碗盏,看着里面热乎乎的粉色牛乳,颜子衿小心尝了一口,顿时有一股甜腻腻的花香在口中蔓延。
    “据说楼兰人最喜欢的就是在热牛乳中加了玫瑰酿,咱们虽没法子去,但学着尝尝也是不错的。”
    “听大哥说,除了加到热牛乳里外,还可以放到茶水或者热酒中,也是自有一种风味。”钱家的姑娘微微笑着,“但我想大家怕是不太喜欢这些奇特味道,所以还是只用了牛乳。”
    “真好,妹妹还能随着父兄出门行镖呢。”颜子嫣感叹道。
    “我、我哪里出得去,不过是大哥疼我,有时候会说些他途中趣事给我听听罢了。行镖自然有趣,可也危险得很呢,大哥还与我说过夜里人熊闯到营地里的事。”
    听到这里大家来了兴致,纷纷拉住钱家姑娘继续说,颜子衿顺势缩到一旁,倚着靠枕端着碗盏旁听,加了玫瑰酿的牛乳甜腻可口,也不会泛苦发酸,实在奇特,只是牛乳安神,饮了小半盏,颜子衿的困意又逐渐攀附上来。
    只是待了许久,一时也离不得席,总不能大家都在,自己因为困了就走的道理,好在那钱家姑娘舌灿莲花,语调平仄有度,故事说得引人入胜,一时也忘了时间,等到外面的婆子进来问饭时,走廊里已经点了灯。
    略略用了一些饭,饭后颜子衿多饮了几口热酒暖身,未曾想竟涌了醉意,见叁姑奶奶和那些女眷们来了精神准备打牌,颜子然她们也开始斗花行令,便拿了披风出门准备醒酒。
    今晚无雨,所以吹来的风也不那么刺骨,颜子衿去了游廊侧边的小花园,离屋子也近,还能听得见几分里面的动静。
    廊下无人,大概周围的婆子丫鬟们都去屋里取暖,颜子衿掌心合拢呵了几口热气,见院中开了梅,这才取了廊边的小灯,下了台阶去瞧。
    还记得以前看《云霞游记》,对里面所记载只有生在极热之地才能绽放的八瓣梅最是好奇,颜淮说八瓣梅多生于理外之地,中原的水土不适合种植,往往移来没多久便生生冻死。
    实在向往,可理外之地不属中原,颜子衿恐是没有机会亲自前往,只得勉强看着书中描绘的样子想象。
    院中的梅树是一种叫琉璃子的品种,也是八瓣,虽是白梅,但花瓣却隐约透可见肉,远看洁白如雪没有什么不同,走进了才能瞧见独特之处。
    只是琉璃子花蕊有异香,凑近了才能闻到,可这样便失了观感,无论舍近求远,还是舍远求近,竟都生出几分遗憾。
    “只道世事如碎玉……”一时想起曾有诗人作诗描写过琉璃子,颜子衿不由得吟诵出声。
    “择香择景两相难。”
    身后忽而传出声音,颜子衿连忙回过头,来者却是刘义山。
    对方裹了一件素色斗篷,眉如春柳,眼角弯弯:“没想到你也知道这句诗。”
    “读书时见过。”颜子衿轻声回答,“义山兄长怎么离席来此,如今身为家主,怕是没有以前那样轻松吧。”
    “途中离席更衣,回去路上忽然想起颜家院中的琉璃子大概此时开得正好,便想偷懒来瞧一瞧,没想到你也在此处。”刘义山笑了笑,“以前有父亲担着,不觉得有多难,如今接过来了,才发现事务如此繁杂,谁都要来找,什么事都得回答,忙得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
    听着刘义山这样说,颜子衿不禁想着颜淮,那时说不定还要忙得更不可开交,但颜淮似乎从来没有在家里人面前提起半点。
    “锦娘……锦娘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在屋里待久了闷得慌,出来透透气,顺便来瞧瞧花。”
    想到白日刘义山当着众人送瓷娃娃的事,颜子衿不愿多待,说着自己待久了也该回去,朝他行了礼抬脚离开。
    可就在与刘义山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忽然转身拉住的颜子衿的手臂,颜子衿吓了一跳差点惊叫出声,可又怕引了人来,如今几家都在做客,出了事使得两人难堪,便低声开口:“义山兄长,还请自重。”
    “锦娘,我想娶你。”
    屋檐垂着的细小冰棱忽地断裂跌入水中,“噗通”一声,水面上涟漪阵阵。
    颜子衿大概从未想到刘义山此人开口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他的性子一向温吞,不善言辞,小时候更是柔弱,只会跟在众人身后,哪里会这般直接。
    “义山兄长可是醉了。”
    “大抵是多饮了些,但是这并不是什么胡言醉话,是我肺腑之言。”刘义山松开手,一本正经地看着颜子衿,“我知道,以如今谨玉世兄的地位本事,刘家已经配不上你,我也自知没有这个机会。我本该将此事就这么按下不提,可今日又见到你,锦娘,我还是没忍住。”
    “世兄哪里的话,颜家与刘家这么多年的交情,哪里有什么——”
    “锦娘,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祖母带着我来颜家做客,那时也是和今天一样,其他家的公子姑娘也在,大家都是小孩子,不分你我地玩成一团,我那时胆小,心里虽然向往,可一直不敢开口,我怕你们也和兄长一样看不起我。”刘义山微微蹙起眉,可脸上还是带着笑意,“后来祖母催着我上前,我没了法子,便故作看花躲在一旁树下,我偷偷瞧了他们许久,想着会不会有人发现我,结果等了好久,都没有人注意到。好在,最后是你来了。”
    刘义山语气温柔,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认真,似乎这段回忆对他来说格外怀念,颜子衿一时竟忘了离去,站在原地,前者见她停下,脸上笑容更甚。
    “那天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连花都开得好看许多,你忽然冒出来,抱着树干笑吟吟地看着我,你先一步开口,你叫我义山哥哥,问我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玩。我好面子,便说和大家不熟,还不如看花好玩。”刘义山说着笑出声,连语气里都满是欢喜,“结果你一把拉住我的手,你说我撒谎,看花哪里有和大家好玩,你和其他人熟悉得很,让我同你一起玩,这样我就能认识大家了。那段时间我到如今一想起来,都会忍不住开心地笑起来。”
    “毕竟那会儿大家都是小孩子,在一起玩闹,说说笑笑的,无论谁回想起来,都会觉得开心。”
    “那是因为你在,锦娘,一想到你的笑容,我心里就格外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