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节

    一转头,易忱也重新洗完过来。
    钟吟真的困到不行,躺下闭上眼睛:“我要睡了,你别再闹。”
    “外面还在打雷。”他面不改色地爬上床,从后搂住她。
    “我怕。”
    怕个你头…!
    钟吟想骂人,又忍不住笑出声,伸手用力拧他一下。
    易忱将她全部揽进自己怀里,有力的心跳包裹着她。
    一个亲密无间的距离。
    “你睡。”他在她发顶亲一下。
    这一夜钟吟睡得极安定,一夜无梦。
    次日早,按照生物钟,七点,她准时睁开眼睛。
    易忱的下颌映入眼帘,他还在睡,呼吸绵长。
    不得不说,他安静闭上眼睛的模样,比醒着时要乖不止一度。
    恍惚了一阵。
    钟吟终于回忆起,昨夜最后,她因为太累,没力气赶人,让他死皮赖脸地睡了上来。
    但如今看着他睡颜,竟也心软,气不起来。
    算了。
    钟吟把他拦在腰间的手给拿开,刚要起身,被他习惯性地按下。
    突然,她腿不经意碰到什么,瞳孔放大。
    这才一大早,他又…?
    易忱也终于醒了。睁着迷蒙的眼,看着她。
    显然,他也正懵着。
    半晌,眼中有了神采,挑眉:“早。”
    “你——”钟吟蹙眉,“你过去点儿,碰到我了。”
    “正常现象,”他打哈欠,“等一会就好了。”
    “今晚你回去睡。”钟吟还不习惯这一大早两个人就不着边幅地面对面,转过身下床,“听到没?”
    “我就知道,”易忱没精打采地盯着天花板,“用了就扔。”
    钟吟懒得搭理他。
    她算是明白了。他是惯会得寸进尺的。
    委屈了就哭,后面全是恶劣的坏心思。
    易忱躺在满是她香气的床上不愿动弹。
    看她来来去去,洗漱化妆,换了上班的职业装。
    这是她在外的模样。
    脑中再次倒映。
    昨夜她在床上的羞怯。
    天马行空。
    要糟。
    易忱往下瞥了眼。
    更下不去了。
    他默念几句清心经,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等差不多时,才从床上起来,给钟吟煮面条。
    钟吟吃完,走前重重看他一眼,指了指房间,“把昨天弄脏的东西,全都洗了。”
    还刻意不让他舒服,强调:“手洗。”
    门“啪嗒”在眼前关上。
    易忱摸摸鼻子,慢吞吞挪着步子去她卧室。
    往她床上一靠。
    脸埋进枕头,嗅她弥留的香气。
    真挺变态的。
    他脑中吐槽着,起身扯床单。
    不止床单。
    还有她昨天的睡裙。
    以及被他弄脏的。
    易忱低头搓着白色轻薄的布料。
    门外,顾清带着白帆和钟正钦二人,来到大门前。
    手解着锁,视线有些飘忽。
    “这吟吟住这儿呢,每天上班下班,总要有个人照看。”她陪着笑,“小忱呢就主动,自告奋勇,过来给吟吟做饭。”
    “俩孩子待一起,咱们做家长的,也放心点儿是吧?”
    嘴里是这么说,但顾清心底也发虚。
    当初是她忽悠白帆,这里只是个闲置的空房子,让她放心把女儿安排进来住,自始至终没说易忱也要跟来。
    不过顾清也了解她儿子,对这方面还是比较放心的。
    根本没开窍,碰女孩子手都害羞,两人就是住在同一屋檐下,也一定相安无事。
    白帆笑了笑。
    钟正钦则是盯着门,没说话。
    密码锁打开。
    顾清推开门,刻意清了清嗓子,喊了声:“小忱,在家吗?”
    “你钟叔叔他们来了!还不出来问好?”
    易忱正在洗衣室洗东西,旁边放着音乐。
    手都搓红了,还是没洗干净。
    “诶,这是还在睡觉?”顾清奇怪,四处环顾着。
    白帆以往只在和女儿视频时看过房子大概,亲眼见还是第一次。
    “清姐,这房子装修得不错啊。”白帆视线打量着,朝钟正钦看了眼,“是吧?”
    钟正钦目光探过两间明显有人住的卧室,终是松快地缓口气,笑着点头。
    顾清还在满头雾水地找人,几个房间都看了眼,最后往厕所的洗衣房去,敲门,“小忱?你是不是在里面?”
    她听见了里面传来的音乐声。
    于是拧开门。
    “小忱,你在干——”在看清易忱手中的布料后,顾清脸色飞速变化,话卡在喉间。
    眼看着白帆也跟着瞧过来。
    她想都没想,“砰”得一声,飞快地关上门。
    “哈哈。”顾清调整着表情,用尽毕生的演技,“他还在洗澡,洗澡。”
    “等会就出来哈哈。”
    “不急,咱们先等等。”
    “坐,坐,你们坐!”
    第57章
    易忱出来时,客厅很是安静。
    “昨天大雨,你叔叔阿姨的飞机晚了点。到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我也没和你们说。”
    顾清努力活络着气氛,“你白阿姨挂念着吟吟,一大早就来了。”
    易忱泡了茶,将茶盏递给二人,随后老老实实站在一旁。
    “小忱刚刚是在洗澡?”白帆接过茶杯,笑着朝他看一眼。
    易忱眼神略飘,和顾清对视一秒,摸了摸鼻子,慢腾腾点头:“…嗯。”
    “他都是这样的,”顾清在一旁找补,“特别怕热,夏天早晚都要洗。”
    钟正钦喝着茶:“吟吟中午回来吗?”
    对上这位儒雅的岳父,易忱总有种莫名的心虚。
    语气也恭谨起来:“叔叔,她最近忙,一般不回来。”
    白帆顿时心疼:“是不是台里给她排了许多工作?”
    “阿姨您放心,我会照顾她。”易忱接受到来自顾女士的暗示,抬头挺胸,“我会做饭,也会洗衣服。”
    “还会,”他卡了下,“赚钱。”
    “您和叔叔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