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gm公司所有的人，上下无一人漏场，包了一家带ktv的酒店，全民同欢，热烈庆祝秦雨浠终于成为了慕太。一干人玩的疯疯狂狂，真正的没上没下。雨浠因为身怀有孕，不能喝酒，在一旁兴致勃勃充当了看客。

    刘颖喝的最多，和谢江玩的最起劲。最后不知被哪个起哄，两人竟然喝起了交杯酒。刘颖喝的时候，一脸的小女人，浅浅的笑，媚媚的笑，“谢江。”她嘟嘟囔囔地嚷，“别当真啊！大家乐呵乐呵而已，我还想好好活着。”

    谢江也放得开，揽着刘颖的肩膀，哥们哥们地叫着，“没事，我不当真，我早把你当成男人了，今晚我就是gay。”

    刘颖一掀眉，眼珠子突的通红，“你什么意思，谢江，我哪点不像女人了？”她随后在喉咙里嘶嘶哑哑地咕嘟，“你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女人？”雨浠那时候正看着，只有她可以看到刘颖眼里的那份无奈和郁结，心里一酸，想起身边的人了。

    回头，痴痴地看着那喝的脸色潮红，眼神迷蒙的某人。正巧某人正回头看她，眼神温柔如蜜，神色心满意足，一双手伸过来，紧紧地攥着她的，轻轻地揉弄，那掌心又厚又硬又温暖又牢靠。

    她在那一瞬间脑子里又跳出了刘颖的那句话。你是火，你是风，你是雷电，你注定活的惊心动魄。死就死吧！她吸了口气，随后对自己说了一句。我宁愿是火，是风，是雷电，我宁愿活的惊心动魄。

    十二月份，北方的冬天正式进入了最寒冷的时期。一天到晚，大气层都是白茫茫，雾昭昭的。呵气成团，露水成冰。雨浠这个时候已经快九个月了，没有几天就快生了。她的行动更加不便，没办法去上班，只好安安心心地留在家里等着待产。

    顾梦莲几乎每天都过来，她和雨浠的关系又恢复到了从前，甚至比以前更好。她不得不暗自承认，血缘是无法替代的骨肉亲情。纵使她对韦俊再亲切，到底不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雨浠肚子里的孩子是浩东的，和当初她以为是韦俊的，那种感觉，顾梦莲必须承认，是有差别的。

    顾梦莲想要雨浠搬回家里去，雨浠没同意，她想的比较远。韦俊总有一天会回来，到时候，两房人在一套房里面对面住着，那个情形一定尴尬，到时候，韦俊必然会第一个提出搬出来。房间里剩下真正的一家人，韦俊的感觉一定不好。

    雨浠了解韦俊，他不是一个情绪太外露的人，他的骨子里会有自卑的时候，尽管顾梦莲对他甚至比对浩东还好，但是，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她不能让顾梦莲得了个孙子失去了个儿子。

    雨浠把她的想法和顾梦莲说了，顾梦莲也没有反对，雨浠能想到的，她也一样能想到。看着顾梦莲有点难舍，雨浠又故意认真地说。“别弄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好像我们隔着多远的距离似的，开车快不过就二十分钟的路程而已。再说，”她搂住了顾梦莲的脖子，在她耳边磨蹭，“让我天天面对你，谁知道你哪天心情不好给我气受怎么办？”

    顾梦莲去扯雨浠的手，“我就知道这才是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怕我这个老婆子干/扰你的生活，你想图清静。”雨浠嘻嘻笑，“妈，你别得了便宜卖乖，你得感谢我通情达理，没有让你白养了几十年的儿子流失掉。”“没大没小，敢这么跟我说话。”顾梦莲嗔骂，“快松手，弄得我一脸的口水。”

    雨浠得寸进尺地继续往她脸上蹭。“没大没小还不是你惯的。”顾梦莲只能喊救命。浩东正在厨房里帮着妗姨洗水果，大少爷有生以来为数不多的一次下厨房。近来，他在家里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公司里有谢江帮手打理，雨浠在这个紧要关头，他比谁都紧张。忽然间就要当爸爸了。想着有个粉嘟嘟柔嫩嫩的小家伙歪着头叫他爸爸，他简直都快乐疯了。

    听到顾梦莲喊救命，他把水果端出了厨房。看着那婆媳两个没有正形地在那拉拉扯扯，他没忘提醒一句：“你们闹归闹，别闪了我儿子啊！”两个人立即复归原位，一前一后过来餐桌上吃水果。

    顾梦莲喘着气，去拿葡萄，嘴里不忿地问：“浩东，雨浠欺负你娘，你帮哪一个？”浩东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帮我老婆了，老婆是过一辈子的，老娘，”他耸耸肩，一乐，不说了。顾梦莲气得哽住。雨浠一脸得意的笑，绵绵软软地拉长声音叫：“老——公。”

    浩东立即从水果盘里拿下一粒葡萄殷勤备至地送到雨浠的嘴里，雨浠夸张快活地大口嚼起来。浩东斜睨着顾梦莲，后者正冲他们翻着白眼，恼怒无比。“妈，”浩东忽然凑过来，低声说：“什么儿子，孙子的，都是扯蛋，还是那一半陪你时间最长。”他给雨浠使了个眼色。

    雨浠立即默契醒目地接过话，“浩东，昨天晚上，是不是爸还打电话问你，妈的腰还疼不疼了？哎，”她继续认真地问：“浩东，你说我生的时候，让不让爸回来啊！怎么着，爸也是我儿子的爷爷啊！你说我们这里三代同堂了，爸一个人留在那边实在太可怜了。”

    “可怜，活该。”顾梦莲骂了一句。心里有根柔软的神经也跳了几跳。近来，她和慕百通通的电话比这几年加一起的还多。不知怎么，以前的某个影像就一点点模糊了。“浩东，”雨浠忽然皱起眉头，颖悟到了什么，“你说，爸和你犯的是一样的错误，为什么我这么容易就放过你，妈是不是比我有原则？”

    浩东立即看见大势不好，他本想帮帮他老爸，没想到一不留神，火头就冲着他这边蔓延过来了。他赶紧起身，急急忙忙跑到茶几上拿包，拿了包就往外走，“今晚别等我吃饭了，魏军他们已经约我很久了，我怎么着也得出去一次，我自己带钥匙。”他越走越远了，已经到门口了。临出门的那个瞬间，抛进来一句：“可能我会晚点回来，别等我啊！”雨浠急急忙忙从里面扔出一句：“不准喝太多酒。”

    好久没有看见浩东，许桡阳一见面就把他损了个底翻上。“你至于么？谁还没有个女人，天天在家猫着，不会扎着围裙下厨房了吧！回头身上再挂着个奶瓶，胳膊上再搭块尿布，手上再抱个孩子，到时候，你千万别跟别人说咱俩认识啊！我觉得丢脸。”

    浩东落座，等着魏军把他旁边的酒递过来，接过去。仰头喝了一口，转眼冲着魏军说：“孙子怎么了？我还没开口说话呢！就顶着他肺管子啦，这一脑门的官司，又是跟谁啊！”

    魏军一乐，拿瓶酒跟他碰了碰，“阳子烦恼能因为什么，全天下能让许桡阳印堂发黑的恐怕只有一个宁可儿。”浩东立即幸灾乐祸地笑，“那真解恨，看丫平时那副深沉的死样，我就恨不得捶丫一顿。你说，老天怎么这么开眼，就给他派下一个宁可儿呢！”

    许桡阳听得不耐烦了。“你丫别说起别人头头是道，你现在才不是我刚认识的那个慕浩东呢！是谁猫在我酒店里一猫就是十几天，人不人鬼不鬼的，现在知道说风凉话了？”

    魏军在旁边惬意地舔着嘴唇，移开酒瓶，一双勾魂眼笑米米的，“还是我好，哥提上裤子，身底下躺过什么人都不记得了。爱情这玩意，太伤筋动骨。”

    浩东四下看看，“怎么没见疯子呢？”魏军一哼，“丫的手机又关机，不知道又是躲什么人？”浩东眉头一攥，“我就发现疯子是不是有病啊！怎么谁都泡妞，就他泡的四处逃窜呢！你躲什么呀！同意就不同意，不同意，你就摊出来明说，你三天两头玩失踪，回头可别真死哪了，都找不着收尸的！”

    魏军一笑，“你这就不懂了，疯子泡妞的最常用的伎俩就是谈感情，什么我爱你，你相信第一眼的感觉么？我觉得你吸引我的不是你的容貌，是你的思想。你知道有思想的女人最美丽么？他先把人家忽悠一顿，谈着谈着，他把人上了，抽身退出来，结果把对方给撂进去了。”

    浩东仰头将瓶中的酒一饮而尽，又拿过一瓶。摇摇头，嘴边含笑，“别人泡妞干的都是体力活，疯子玩的就是脑力劳动，真难为他了。”他转头去看许桡阳，满脸的黑，阴郁在眼底弥漫。他踢了对方一脚。“你丫出来，就给我好好喝酒，如果你的魂魄还在宁可儿身上泡着，你就回家找人，别在这死不死的一张脸，我憋了一个多月没出来了，不想看你这张脸。”

    许桡阳斜了他一眼，直起了腰，拿起桌边的酒瓶，凑到嘴边喝了一口，从眼缝中黑黑地看着他。“看你丫这个骚包的样，请好了假？你那个秦雨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回头别落到她手里什么把柄，她饶不了你。反正，我已经交代过去了，慕少到金阳来住，想住多久住多久，你住越久我越高兴。”

    “他妈的。”浩东笑骂，侧头冲着魏军说：“还有这样的没？自己不痛快了，还盼着找个伴。这什么人啊！”魏军边拿酒喝，勾魂眼在酒吧里四处乱转，寻找着他自己的目标。“你俩谁也别说谁，都一路货。”